红女绿男(148)
假如这是在拍戏,这一条未必过得了——太假了。
然而更假的还在后面。
刑沐说他的上牙膛破了?
陶怀州用舌尖顶顶上牙膛,血腥味自然是没有,只有甜味。
所以刑沐是心急火燎地赶来救他……
谷益阳虚张声势地隔空点点陶怀州:“你给我等着!”
他不能不走了。再不走,就不仅仅是被陶怀州踹三脚了,刑沐搞不好会在众目睽睽之下给他扣上“不举”的帽子。他可不像陶怀州,他要脸!
刑沐说要送陶怀州回车上。
到了一楼,二人碰上邹琳和成昊。
成昊问刑沐:“小谷也来了?我看他一瘸一拐地走了。”
刑沐回答:“可能是内增高鞋垫只垫了一边。”
邹琳打量着陶怀州问刑沐:“这位是……”
刑沐回答:“身价过亿的帅哥。”
“你们先上去,我一会儿回来。”刑沐带走陶怀州,留下邹琳和成昊一人一肚子气。邹琳觉得成昊关心那个小谷,只能是出于对前妻的关心。成昊觉得邹琳就差对那个“身价上亿的帅哥”抛媚眼了。
刑沐和陶怀州回到车上。
二人自从谷益阳退场,一句话没说。
这会儿陶怀州惴惴不安地接受刑沐的审视,像一条拆完家的狗,寄希望于主人相信它是无辜的,相信是龙卷风侵袭了这个家。
“我看人真准,”刑沐佩服自己,“我早就看出你是个白莲。”
陶怀州不懂:“什么是白莲?”
“你这样就是白莲!”刑沐不吐不快,“人前楚楚可怜,人后……你以为我看不见谷益阳身上有几个鞋印儿?”
主人耳聪目明,龙卷风不能替狗背锅。
陶怀州认错地垂下头。
“装!还装?”刑沐捏住陶怀州的下巴,把他的脸左右转了转,细细检查一番,“真没受伤?”
“没。”
她又摸摸他脑后:“这里有撞到吗?”
“没。”
刑沐推开陶怀州:“你以后再用苦肉计,好歹擦破个皮!”
“我不是用苦肉计。”
“行,”刑沐皮笑肉不笑,“是你们打得有来有回。行,凑巧了是我没看见的时候,你揍他,我看见的时候,他揍你。”
“不是这样。是我看到你来,我的第一反应是你会生气……”
刑沐打断陶怀州:“我当然会生气!他凭什么……”
陶怀州的音量史无前例地盖过刑沐:“我的第一反应是你会因为我打他而生气,所以我想的是让他还我一拳,能不能让你消气。”
“你!”刑沐气结,“你可真能往他脸上贴金。”
“我知道我想错了,以后不会了。”陶怀州求和地拉刑沐的手,“可是,可是……”
“说!”
“可是你和他分手这么久,还有联系,我以为……”
“以为什么?”刑沐替陶怀州把话说完,“以为我就是放不下他?敢跟我打个赌吗,看看今天之后,他还会不会找我?”
这是刑沐今天约谷益阳来医院的第二个理由。除了要让谷益阳和包映容别再把“救命恩人”当回事之外,她要在谷益阳面前把陶怀州捧上天。
她要结束谷益阳“追妻火葬场”的闹剧,这样最省时、省力。
说难听了,不是谁都像陶怀州一样不惜做小三。
这样说真的难听吗?她也不觉得。
毕竟她不用陶怀州做好人,好人从一开始就做不了她的“乖乖”。
陶怀州沉浸在喜悦里。刑沐和谷益阳结束了?她的言外之意是这样吗?
“敢赌吗?”刑沐凶巴巴,“小心把裤衩都输没了。”
“敢赌,输就输。”
“没人要你的裤衩!”
陶怀州不能被喜悦冲昏头脑。他知道刑沐还没消气,拉过她的手,掰出她的食指,在他脸侧点了点:“有受伤,这里面肿了。”
刑沐是真的拿不准了,这男人到底是机关算尽的白莲,还是如假包换的小可怜儿?无论是哪一种,对她都没坏处就是了。
“怎么?”她还板着脸,“要亲亲才能好?”
“嗯。”
刑沐大恩大德似的在陶怀州脸上亲了一口:“好了吧?”
“是里面疼……”
“疼死你算了!”刑沐说一套,做一套,吻住陶怀州,舌尖被他欢迎着、诱骗着、囚禁着,抚慰他未必存在的伤口。
她不用探究。
就像她不用问陶怀州为什么要踹谷益阳。如今与其说她了解谷益阳,不如说她了解陶怀州。准是谷益阳说了冒犯她的话,陶怀州x才会“护主”。
刑沐亲得气喘吁吁:“我得回去找那‘亲上加亲’的四个祖宗了。”
陶怀州的手扣在刑沐脑后不放:“我还有话没说完。”
“你说。”
“我没有身价过亿,差得远……”
刑沐蹭着陶怀州的鼻尖咯咯笑:“我随口一说,你又当真?不过,你只否认身价过亿?不否认帅哥?”
陶怀州也算有根据:“地铁上那么多人,你选我,先看脸的,是不是?”
这倒是。
二人坐在驾驶位和副驾驶位,即便陶怀州将刑沐罩在怀里,也不能做比接吻更亲密的事了。“我喜欢黑色,”他暗示刑沐,“特别特别喜欢。”
所以我们能不能尽快回家?
刑沐用指甲掐了一下陶怀州的耳垂:“我得和褚妙语他们几个聚聚,吃完晚饭回去。”
“还有李酷和柯轩吗?”
“嗯。”
陶怀州没再说话,但刑沐从他的眼神里看出了一句“我能不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