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女绿男(45)
总之,现实有太多不经意间的美景,不是她简单粗暴的想象能比拟的。
包括她简单粗暴的想象中的那处,也逾越她的认知。白白验过货,仍惊骇得眉心突突直跳。在他的动作下发出黏腻腻的摩擦声,犒赏着她的耳膜。
“沐沐……”谷益阳侵略刑沐另一边的耳膜,“你要我挂电话吗?”
他猜,她会说“不要”。
是她开的这个头,不是吗?
“你别挂!”刑沐果然。
但她是把谷益阳的电话和陶怀州的动作联系到了一起。她觉得谷益阳的电话不停,陶怀州的动作就不会停。她让谷益阳别挂,说白了是让陶怀州别停。
她这个逻辑,谷益阳不懂,陶怀州也不懂。
陶怀州只觉得他都做到这个份上了,刑沐仍对谷益阳恋恋不舍。为着刑沐最初的一声“嘘”,他仍不敢开口。他只能抬了左手,不知道拿刑沐怎么办,最后抓住了她浴巾的下缘。
根本不是威胁之类的。
只想晃一晃她,商量一句能不能别打电话了?
刑沐下意识地抓住她浴巾的上缘,话是对陶怀州说的:“你别讨厌……”
谷益阳自大,以为刑沐的娇嗔是对他,在电话那边哂笑一声。
陶怀州自轻自贱,以为刑沐的娇嗔是对谷益阳,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悠悠落下,他反倒站起身来,将刑沐抵在墙上。
不是投其所好地喘给她听。
是他真压不住了,用她的耳朵堵他的嘴,生往里灌。
刑沐有如暴风雪中的茅草屋瑟瑟发抖,头脑却清明了。她原本搞不懂陶怀州为什么要在她打电话的时候作妖,这恼火又是从何而来,现在开了窍。她知道有种play是逼着对方打电话,就爱看对方快活又不敢快活的样子。
想必陶怀州就是这种人。
所以他不是作妖,是铺垫,不是恼火,是临门一脚。
即刻,刑沐挂断了谷益阳的电话。这还不够。她还慌慌张张地调了个飞行模式,这才将手机扔到床上。
“宝贝……”她两只手都攀上陶怀州的背,把她的sweet talk进行到底,“我下次再陪你玩这个,好不好?”
她脑子里的黄色废料再多,动真格是另一码事,她今天要能规规矩矩把陶怀州拿下,就算她有天赋,就先别上难度了。
陶怀州不知道刑沐说的玩“这个”是玩哪个,但她说下次……
有下次。
“好。”陶怀州生怕她变卦似的急急应下。
刑沐把陶怀州推回床上,又压回他身上,凑近了看他眼皮上的划痕:“你是豆腐做的吗?”
陶怀州不知道自己挂了彩,抬手摸摸,才觉得刺痛,想着刑沐给他取名小船儿,是从阿舟引申而来,他名字里的州,甚至不是舟,他也认了,又想着船破了,是不是会沉?会没救?会再也离不开了?
“你去拿。”刑沐对玻璃茶几的方向努努嘴。
她没陶怀州那么多弯弯绕。谷益阳一通电话,非但没泼她冷水,阴差阳错还给她推波助澜了。有个词叫生理性喜欢。她今天对陶怀州何止是生理性喜欢?
根本是被他硬控了。x
陶怀州要下床,刑沐没让。
他不得不“载”着刑沐从床这边蹭到床那边,伸手去够玻璃茶几上的小方盒。
刑沐管不住手,搔陶怀州的腰侧:“宝贝,我理解楚王了。”
楚王好细腰的楚王。
陶怀州从不知道自己怕痒。小时候,没有爸爸妈妈胳肢他。长大后,他也没遇上能和他嬉闹的人。即便是赵狄,也不可能对他的痒痒肉下手。
托刑沐的福,他今天才知道自己怕痒。
他闷哼,险些一头栽在地上。刑沐拽他,又险些被他拽下去。二人费了好大劲才脱险。
“对不起,”刑沐今天铁了心扒在陶怀州身上不下去,该道歉道歉,“我不知道你怕痒……”
她越说越小声,是对着陶怀州看入了神。
他不曾笑得这么恣意,一时半会儿敛不回去。“阿舟,”刑沐感慨,“你说我今天是怎么了?理解了楚王,又要共情周幽王。”
要能博陶怀州一笑,刑沐觉得烽火戏诸侯也算不得什么。
陶怀州终于领教了sweet talk的厉害,被刑沐左一声宝贝,右一声阿舟地唤着,还句句将他捧上天,他三下五除二拆了小方盒的包装,顾不上尺码够不够,也不在乎那挑衅般的“延时”二字,手上乱糟糟地忙着,脸上还挂着不知死活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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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猜猜“阿舟”还能笑多久?
第23章
陶怀州知道怎么戴。
刑沐洗澡时, 他看了使用方法。
脑子和眼睛学会了,但手是另一回事。好在,刑沐善解人意:“对不起, 我真是随便拿的, 没挑大小号。”
她把陶怀州手上的磕磕绊绊归结为尺码不对。
陶怀州的汗水直迷眼,怀疑那处是连着气管还是怎么着, 不然怎么会勒得喘不上气来。
猛然,他将刑沐翻到他身下。
这是他第一次在刑沐上面, 他看到了一个全新的刑沐。
他和刑沐有着二十七厘米的身高差,在地铁上, 总是他俯视她, 却从不曾低估她, 被她压在身下时, 她被他仰望的姿态吻合她在他心目中的高高在上。
现在大不同。
全新的刑沐从有形到无形,都小小一个,巴掌脸上的“花红柳绿”都褪了色,黑眼珠透出的期待和惊恐有此消彼长的势头——期待消,惊恐长, 啃他的时候, 貌似有一张血盆大口,看清后才知道她是杀敌一千, 自损八百,把他啃得要破皮,她自己的嘴角也要开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