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女绿男(59)
不同于上一次是在乱糟糟的床上,且她和他的处境不相上下。
他现在站在浴室里让人无所遁形的灯光下,而她现在好整以暇。
陶怀州不是自信的人。一直以来,他不觉得他的事业有什么意义,更不认为他有什么过人的品质,即便是他的外表,也是刑沐用一句句的“好看”给他堆砌了自信。这儿也好看,那儿也好看,哭也好看,笑也好看……却不代表那处也好看。
他觉得那处无论如何也和“好看”不沾边。
陶怀州的最后一件越脱不下去,刑沐的目光却离不开他汗津津攥着裤腰的手。黑色布料是一把双刃剑,能从视觉上最大限度地保护他,也将他的白里透红衬托得更上一层楼。
一臂距离,刑沐用食指勾住陶怀州裤腰的中央:“我帮你?”
只勾开两三公分的距离。
让它呼吸。
给它光明。
赐予它希望。
陶怀州就着刑沐这一根食指,让黑色布料落了地。他并不像他看上去那样好脾气,他怒火中烧——她要他脱,后果就该由她承担,好不好看、骇不骇人、恶不恶心,不该由他来操心。
刑沐的眼神当真闪躲了一下,他默默送她两个字:活该。
“快去。”刑沐用下巴指了淋浴间。
接下来,刑沐的每一句话都是“不”字开头的。
——不能关门。
——不准背对我。
——不许敷衍了事。
何谓敷衍了事?陶怀州的手不能从他任何一个敏感点一笔带过。越是敏感点,刑沐越要他小火慢炖。
陶怀州觉得他不是在洗澡,是在为刑沐烹饪。
支撑他继续的是,刑沐虽然不至于垂涎三尺,但她的脸好红,呼吸好难,两片他今天还没碰过的唇合不拢,在淋浴被他关掉的一瞬间,失去水流的掩护,不规律的咻咻声暴露无遗。
他向她伸手。
刑沐鬼使神差地交出自己的手。
陶怀州轻笑:“浴巾。”
刑沐愣了一下,将浴巾递给陶怀州。她不会觉得下不来台。陶怀州占她上风的时候少之又少,她只当换换口味。
陶x怀州直接将浴巾裹在腰上,回到刑沐面前时,头发和上半身都在淌水。
“你要喊停吗?”他企图扩大他的优势。
刑沐心说我给你脸了是不是……
说来也怪,她对男性的了解不算少,她的两个渣爸、谷益阳、柯轩,和在工作中接触到的形形色色的男人,在她看来都是小儿科。
她唯独不了解陶怀州。
她也唯独了解陶怀州这一具男性的身体。
在悦畅旅游楼下的一辆黑色大众里,她知道了陶怀州的胸有多不禁碰。她甚至没碰他的“重点”,他都能像小石子一样。
在邻市的快捷酒店里,经历第一次的她没顾上碰他的“重点”。她只顾着打开自己新世界的大门。
或许一切都是为现在铺垫。
现在,刑沐只要向前倾倾身,就能用唇抿,用舌卷,用牙叼。
即刻,陶怀州每一个在洗澡时扩张的毛孔都贪生怕死地收缩回来,唯二还在扩张的是他的那处和瞳孔。从此,刑沐再夸他会喘,由不得他不承认。他自己听一听都要血脉偾张。
刑沐松口,舌尖在牙关轻轻一顶:“停。”
她就是有喊停的权力。
受不受得住,是他的事。
陶怀州受不住,目露凶光地要把刑沐那没良心的一个“停”字嘴对嘴地塞回去。刑沐别开脸:“去床上等我。”
“我不……”
“不然我真的喊停。”
陶怀州伏在刑沐的肩头,像一头自由的困兽,能离开却死皮赖脸,能反抗却放弃反抗,最后还要被刑沐附加一句:“管好你自己的手。”
连他“自救”的权力都剥夺了去。
陶怀州被刑沐请出了浴室。
他洗澡,她随便看,且指指点点。
她洗澡,锁了门。
陶怀州只有一条浴巾傍身,从头到脚淌的水,分不清是水,还是汗,他觉得总有一天会是血和泪。
房间里的圆桌上,有一束郁金香在“等”他。
谷益阳罪大恶极,但花是无辜的,刑沐没道理拿花撒气。但卡片被她撕了三次,碎作八片,扔进了垃圾桶。
陶怀州的目光在花上停留了片刻,环视,看刑沐的大衣、包,和鞋子,似乎都曾划过一道抛物线。
垃圾桶旁有一张碎纸,还有类似的七张在里面。
他把它们随机摆在圆桌上,不用拼,也能凑出一句话:做我女朋友。
第30章
淋浴声隐没, 随后,从浴室里传出吹风机的轰鸣。
陶怀州从来不知道女人吹头发要这么久——不排除是他太急,才会觉得太久。
终于, 刑沐走出浴室, 和他一样只有一条浴巾傍身,不一样的是他有多严阵以待, 她就有多随遇而安。
她不仅吹了头发,还就地取材地涂了润肤乳, 一双手在脖子和两臂游走。
所以,不是他太急, 是她太不急了……
豪华大床房里只有一张沙发椅。刑沐上次来, 用的是谷益阳给她的免费试睡券。她在试睡报告里提了这个不足之处, 提了白提。
陶怀州坐在圆桌旁唯一一张沙发椅上, 手边就是谷益阳送她的花。
人比花娇。
这是刑沐对陶怀州的评价。
她才不管他“娇”的本质是不安、不甘,和不满。
“哇……”她逗他,“你送我的吗?从哪里变出来的?好好看!”
可惜,陶怀州接不住:“不是我。”
刑沐凑向陶怀州:“你的美貌是用幽默细胞换的,All 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