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女绿男(63)
“刑沐,”谷益阳先礼后兵,“我再给你三秒钟。”
三秒钟,足够陶怀州从门口回到床边。
刑沐抱膝坐在床中央,裹着被子,只露出一张潮红的脸。
“花和卡片,”陶怀州幡然醒悟,“是谷益阳送你的。”
他用的是陈述句。
房门被谷益阳用房卡刷开,随即被防盗链狠狠拦住。谷益阳没想到刑沐会将他拒之门外到这个地步,更想不到房间里不止刑沐一个人。除了灯光,他从门缝里什么都看不到。
他自认为今晚对刑沐够有耐心的了,也岌岌可危:“刑沐!”
“刑”字杀气腾腾,到了“沐”字就差不多消音了。
即便刑沐不会用酒店客人的身份追责他,他还要谨防其他客人的投诉。
刑沐用口型问陶怀州:“做,吗?”
恶趣味,是可以被激发的。
当房门被谷益阳用房卡刷开的一刹那,刑沐希望他闹个天翻地覆,希望他用自己的脸面、事业,乃至饭碗,证明他在乎她。
结果,证明个屁。
在乎个屁。
既然如此,就别怪她定力差了……
站在她面前的陶怀州挂着满脸的水,她的水,他擦都不擦,双唇原本就被她当水果,这下更像是酒渍似的诱人。她都快乐了好几轮了,他一直在忍,忍到目光发腥,肌肉发胀,给他的姿色锦上添花。
她想做。
多一秒都不想等。
随便谷益阳在不在门外。
陶怀州对自己有了全新的定义。他不是单纯的小三,不是刑沐在脱单的第一天,单纯拿他找乐子。花和卡片,出自谷益阳之手,刑沐说了,她答应了。
她答应了做谷益阳的女朋友。
她的眼泪,也是谷益阳的“杰作”。
是她撕碎了谷益阳的卡片。
真相大白,陶怀州依然摘不掉小三的帽子,甚至多了一重更不堪的身份——他除了是刑沐找的乐子,或许还是她报复谷益阳的工具。
这一刻,陶怀州前所未有地感谢陶治。他的前半生,一直被陶治当工具,今晚又有什么好斤斤计较的?
他伸手到床头柜,拿上遥控器,打开电视。
只要他不按下退出键,品岸酒店的宣传片就会循环播放。
他按下音量键,加号。
谷益阳透过门缝,听到他再熟悉不过的宣传片,听音量越来越大,只当是刑沐还在和他闹脾气,借他八百个脑子,他也想不到电视掩盖的是稍纵即逝的接吻声和无休无止的喘息声。
刑沐拒绝和陶怀州接吻:“脏……”
他脸上还湿答答的,她嫌她自己。
陶怀州不执着于接吻,从刑沐的脖子一路往下亲,边亲边蹭,将他脸上的水全蹭在她身上,像是给一份美味的食物再刷上一层蜜。
他的手也不闲着,就着水源,涂抹她的大腿。
刑沐抖得牙齿咯咯作响:“你是变态吗?”
“嗯。”
有了上次的经验,再加上是刑沐为他“贴心”挑选的尺码,陶怀州的手法不再磕磕绊绊。
但在姿势上,他没法突飞猛进,只会和上次一样覆在刑沐的上方。
电视的音量足够大,他确保刑沐的喘息声不会传入谷益阳的耳朵,但同时,他也听不到谷益阳的废话连篇了,只知道门还没关,谷益阳还在。
刑沐螳臂当车般推了推陶怀州的腰:“你说都是你的错,还算数吗?”
“嗯。”
变态或罪魁祸首,陶怀州都认下。
触碰。
进一步触碰。
被刑沐叫停的吻,她要续上。她掐不动陶怀州的肩,怎么捏他的后颈都没用,最后嘴比脑子快地连叠词都用了上:“要亲亲……”
她一句话比花拳绣腿有用得多。
只要她说,陶怀州就会无条件地满足她。
刑沐从接吻中获得安全感。一方面,陶怀州在接吻时总给她一种献祭的错觉,让她膨胀。另一方面,她把嘴堵上,至少不会尖叫。
该不该感谢上次陶怀州没有给她“热身”?像今晚这样被他带领着盘旋而上的快乐,堆叠、激增,随时会让她尖叫。
带领?
她太高估陶怀州了。
陶怀州自顾不暇。
他的快乐和刑沐的截然不同。所谓下地狱,对刑沐而言只是一种名为夸张的修辞,对他而言是真的。他少得可怜的经验像恶魔一样在他耳边喃喃:你这才哪到哪?
你不想都进去吗?
你不想更快乐吗?
他知道,猛凿就会更快乐。
同时,猛凿就会下地狱。
“刑沐……”陶怀州停在一个无异于拉满弓的地方,“我们今天做两次,好吗?”
他无计可施。
他不得不先默认自己的不堪大用,先讨到第二次机会。
刑沐一开口是两个人都始料未及的呜咽:“你别停,好吗?”
在“忍”这个字上,她对陶怀州自叹不如。她不能忍,也不想忍。她快乐的时候只想把握住快乐,不像陶怀州还能未雨绸缪。x
她的呜咽不是装的,她的眼泪就在眼眶里打转。
于是,陶怀州猛凿进去时并非忘乎所以。
他有着清晰的逻辑。
他对刑沐的“神化”依然成立。他的有关刑沐强大、自由,不该因为受委屈而掉眼泪的信条依然成立。那他就不该让刑沐受委屈。那只要他竭尽所能地给她,她覆水难收的眼泪只会是快乐的味道。
第32章
刑沐一手扒着陶怀州的肩, 本意是在推拉间掌握话语权,然而推也推不开,拉也拉不动, 诠释的是“不自量力”四个字, 另一手捂着脸,从指缝间往外渗的眼泪如陶怀州所愿, 越快乐,越停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