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女绿男(89)
“别回头。”陶怀州阻止刑沐。
“你快起来!”刑沐急赤白脸,“不认识的人看就看了,你这样被他看到,你的脸面往哪搁?”
陶怀州在意的是:“被他看到,对你的脸面有好处吗?”
他只在意他在谷益阳面前推开了刑沐,让刑沐颜面扫地,他还刑沐一次、两次、十次,多少次都可以。
“我不在乎他怎么看我。”刑沐一口气道,“我跟他分手是真的,说他阴魂不散是真的,但我没拉黑他也是真的,被他抱了也是真的。不管你信不信,我连他这个人都不在乎了,还管他怎么看我?”
陶怀州对刑沐说的话总是深信不疑,包括她说的玩笑话。
她说她不在乎谷益阳了?
只要她说,他就深信不疑。
刑沐没回头,耳闻谷益阳的脚步声逼来,情急之下捧了陶怀州的脸,凑向他:“陶总,你的脸面,我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抢在谷益阳看到陶怀州的脸之前,刑沐吻住陶怀州。
让他跪着亲,总比跪着说话有面子吧?
而她亲了才知道,让陶怀州跪着亲,更情不自禁的人是她。之前和他接吻时,他不止一次给她献祭的错觉。所以不是她的错觉吧?所以他就是献祭吧?
二人都在第一时间闭上眼,连余光都没给谷益阳,但能从脚步声判断出谷益阳刹住,石化,逃离。
要让谷益阳用两个字来评价今晚,只能是魔幻。
他今天来,不是来跟刑沐和好的吗?刑沐为什么叫陶怀州亲爱的?陶怀州又为什么说刑沐认错人?他被陶怀州看了一眼,从陶怀州的眼睛里看出三个字:别碰她。
他又怕又不甘心,到底还是来找刑沐了。
却目睹陶怀州跪着和刑沐接吻……
这下好了,他又怕又不甘心又怀疑是他疯了,还是他们疯了?
刑沐和陶怀州并没有因为亲给谷益阳看,就亲得气势汹汹,恰恰相反,刑沐对陶怀州前所未有地呵护。
或许是他跪着的模样真好看。
或许是在他们的交流中,他和她不同频道,却每每来到她的频道。
或许是她知道他的父亲跟踪他,她不能说感同身受,但不能把父亲当后盾,还要防备的感受,她多多少少是懂的。
“他走了。”陶怀州提醒刑沐。
刑沐把自己亲到面红耳赤:“你的一世英名就这么毁了……”
尾音被陶怀州吞下。他不是提醒她结束这个吻。他在谷益阳面前没有表演欲,让他选,谷益阳看都别看刑沐一眼,谷益阳走了,他才能好好亲她:“柯轩还在等你?”
刑沐猛地回神:“柯轩……”
何止柯轩在等她?是一大桌子人在等她。
陶怀州话锋一转:“我住这里。”
“什么?”
“二十五楼。”
显然,他在邀请她。
下一秒,刑沐在回忆她今天穿的是哪一件“文胸”了,总之不会比灰色小背心更朴素。
陶怀州又话锋一转:“柯轩怎么办?”
刑沐懂了:陶怀州在馋她。他就好比拿出来一块蛋糕,问她想吃吗?她想入非非的样子显然是想吃。他却说怎么办?你该吃饭了。
该吃饭了你把蛋糕拿出来?居心叵测。
“我这就去找他。”刑沐起身。
陶怀州这才起身:“我怎么办?”
刑沐下意识从俯视到仰视:“谁让你起来的?”让他起来的时候,他岿然不动。没让他起来,他仿佛异军突起,她怀疑她走不掉了。
陶怀州不会对刑沐恃强凌弱,只会问她:“你还没回答,是不是真喜欢我跪着?”
“我不回答,是为了你好。”
“怕我不会‘拒绝女人’?怕我迎合你?”
“你会迎合我吗?”
“会。”
刑沐嗤之以鼻:“你还真顺杆爬了。”她不是不信陶怀州。她信,她也怕,怕陶怀州什么事都做得出来,收不了场的人是她。
陶怀州以为刑沐不信,看她今天穿了一条百褶裙,便对她做保证:“你跟我上楼,我跪在你裙子里,好不好?”
救命……他怎么能一本正经地做这种保证?刑沐光是听听都要腿软了。
第46章
“陶怀洲, ”刑沐大胆假设,“你是不是有孪生兄弟?七大洲、四大洋,陶怀洲、陶怀洋?”
想当年, 她选拔地铁搭子的标准除了长得好之外, 还有至关重要的一条是清心寡欲,否则, 她怎敢天天靠他怀里睡觉?
谁敢想如今的陶怀州顶着最清心寡欲的脸,说最不要脸的话?
陶怀州一声叹息:“你到底能不能搞对我的名字?不是破釜沉舟的舟, 也不是七大洲的洲,是州官放火的州。”
他可不是随便组的词。
破釜沉舟, 是他。
州官放火, 是刑沐。
刑沐理亏:“我这次真记住了。”
“你记不住也没关系, 我改。”
“改什么?”
“改名字。”
“你又吃错药!”
陶怀州不得不言归正传:“我没有孪生兄弟。”
“你自己说, 我找你做地铁搭子的时候,你是现在这种人吗?”
“我现在是哪种人?”
“就……随时随地发情。”
陶怀州比窦娥还冤。刑沐说他不会“拒绝女人”,只因为他不会拒绝她。刑沐说他随时随地发情?就算他有这本事,也是她造的孽。
他要早有这本事,当初何至于得到她“快而强”的评价?
冤就冤了, 不能辩解。
辩解了, 她又会说他吃错药。
哑口无言的陶怀州看到李酷像看到救星一样,换了话题:“他也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