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星际时代玩游戏[全息](13)
苏耘打开了油纸包,将里面蜂窝状的物质放在树叶上,再用最后一份红土小心而均匀地覆盖住那两厘米见方的蜂窝状种子。
最后,他拎着小蓝桶放在了温泉池子的浅处,保证水位正好到达七分之五。这样做是为了利用温泉的热度给地下的土加热,好让土壤中的地气更容易挥发出来,供埋在上层的蜂窝状种子吸收。
七个小时之后,撤掉一层,直到将整桶土里的地气全部压榨干净。
做好这一切后,苏耘摆弄起刀左眉的手机来。他先试了刀左眉十个手指的指纹扫开了屏幕锁,点开录像功能,跑到昨天扎死的软体动物跟前拍了段视频。
岛上的日光很烈,仅仅过了一天,昨天那只软体动物就已经被晒干了,散发着难闻的臭味。苏耘仔细观察了一下,这东西的八根触须上没有吸盘,不是章鱼类。现在被晒干后浑身的皮呈现淡橘色,更像是一只被蒸熟的螃蟹了。
暴晒一天,手的皮肤更干更不容易戳破,反倒是皮下的那些腐肉被晒干后像是面包的碎屑,风一吹就散了。
苏耘录好这段视频,想从手机里找个游戏玩儿,可惜手机干净得什么也没有,通话记录、信息、照片,文件夹里全都是空的。要不是刀左眉临时删过,就是他平时也有删消息的习惯——什么样的人才需要时刻保持手机干干净净呢?
想到了几种可能的职业,苏耘不舒服的皱了下眉。
他拿着手机在手里转了两圈,重新点开相册,把刚刚拍摄的视频也删了。手机突然弹出一条提示【是否需要同时清空回收站】?
苏耘点了【否】,又点开回收站。意外地发现,回收站里竟然有一张没有删干净的照片。
照片里是一个圆脸梳着冲天揪的小女孩,穿着一身耦合色的运动服,骑在一个男人脖子上,笑得开怀。在他们背后,是一间挂满衣服的阳台,清晨的阳光从阳台的玻璃照进来,落在两人的后背上,给他们镀上了一层金色的边儿。
这男人的胡子刮得干干净净,猛一看,苏耘差点没认出来,竟然是刀左眉。照片是相机翻拍,右下角用歪歪扭扭的字写着‘和爸爸。2276.6.1’。
照片拍摄于八年前。
原来刀左眉已经是做父亲的人了,难怪会对孩子这么有耐心。
把手机里所有的东西都删得干干净净,这张照片也舍不得彻底删除,可见刀左眉把它看得有多重。这份被刀左眉小心翼翼藏在回收站里的‘美好’,苏耘不忍心破坏,所以他将刚才自己拍的视频彻底删除。又将手机调回主屏幕,锁定,物归原处,就像他从来没有动过一样。
苏耘伸了个懒腰,看看刀左眉似乎没有醒的迹象,摸了摸他的额头,烧倒是退了。苏耘便起身去后面的林子里捡树枝去了。
不为别的,只为备战。
今天晚上,那些手、脚如果还来,他得多备些‘弹药’,打一场硬仗。
……
刀左眉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一场大梦。梦里他又回到了八年前,那段人生中最平静的时光。
他似乎才想起他原本好像是一个特别容易知足的人……后来,是平静抛弃了他,他才一步一步走到今天这个样子。
脑袋好沉。
刀左眉揉着太阳穴抬起头,只看了一眼,他就骂了出来:“凸!苏小书(叔),你干嘛呢你?!”
第8章 体验生活
“我要抓只兔子给你补补!”
苏耘满林子乱窜抓兔子。
刀左眉撸了把头发,好气又好笑:“你能逮个屁的兔子!”
话虽这么说,但他显得很高兴。站起来就看到断墙外被苏耘堆得高高的两大堆树枝,立刻‘啧啧’道:“小孩儿没少干活啊?难怪要吃兔子。”
苏耘回头看了他一眼,说:“要是抓兔子难度太大,抓只鸟也行啊。反正我不吃鱼了。”
刀左眉活动了两下筋骨说:“行。你回来等着吧。”
苏耘想着专业的事还得交给专业的人,于是就放过了那只还没到手的兔子,专心生火去了。
不一会儿,刀左眉真拿了根树杈挑了只山鸡回来。
“老刀可以呀。”苏耘难得给他叫了声好,刀左眉就高兴得大笑起来,说:“就这么点肉,你能吃就都吃了吧,我这有伤口,这顿就忌个口,啃俩果子得了。”
苏耘点点头。
他觉得刀左眉不吃肉主要还是因为上午钻了那山洞。
山鸡还是刀左眉处理完亲手替苏耘烤的,他问苏耘:“你家住脚气岛哪个区啊?”
苏耘看似漫不经意地说:“排污区。”
“排污区?”刀左眉的额间立刻拧成了一个疙瘩,不可置信地问:“排污区竟然还有人住?不是说居民早就全搬走了吗?”
他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苏耘也皱了下眉,顺口哼唧了声:“但我得去找我家老头。”
“你爸在哪个厂子里工作?”刀左眉惊讶道:“他不会得的是辐射病吧?难怪你要找火山口了。”
苏耘也暗惊,心想听他话口,好像辐射病跟火山口有什么关系似得。他不就是一个在码头搬货的力夫么?怎么会什么都知道?
这知识面为免也太宽了吧?都超过苏耘这个专门搞生物的了。
“火山能治辐射?”苏耘试探地问。
“你不看新闻吗,小子?前段时间不是报道出了火山岩里有某种矿物质可以对抗辐射吗?”刀左眉理所当然地说。
原来如此。
苏耘才刚穿回来,还没来得及看,唯一能上网的电话手表就被他扔了。而真正十岁的苏耘,那段时间被后妈的事烦得不行,根本就没心情上网。所以,他上一世的记忆中并没有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