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星际时代玩游戏[全息](29)
苏世诚闭着眼睛,刀左眉却看得清楚——
被苏世诚托在手心里的小方块突然变为了一道青烟,钻进了苏世诚的手腕,紧接着令刀左眉窒息的画面又来了——
苏世诚还算平整的皮肤上竟然鼓起了一个又一个小包。小鼓包不断长高,直到表皮被顶破,竟然长出了一棵棵金黄色的蘑菇。
“你——”刀左眉狠狠吞了下口水,一时找不着词,只好问:“这算不算毁容?”
苏世诚浑身都在抖,应该是很疼,但他说话的声音竟然还能保持平稳,他说:“没事。又没留血。”
话说如此,没流血并不代表这场面不够令人胆寒。至少刀左眉看了两眼,就下意识把视线移开了。他还不断搓着胳膊,企图抚平此刻浑身上下层出不穷的小鸡皮疙瘩。
“你可真能忍啊!”刀左眉感慨着:“挺疼的吧?皮都破成筛子了。”
“皮倒是不疼。”苏世诚的颤抖在逐渐平复,而且他既然还能分心回答刀左眉,可见这点痛苦远远没到他的极限。
“啊?皮都破成这样了,反倒不疼?那你怎么抖这么厉害?肯定有疼的地方吧?”刀左眉好奇极了。
苏世诚说:“疼得是经脉。菌发生于木,而人体内的木性元素都存在对应的经脉中。现在,我把菌种在了自己身上,供给它们生长所需养分的自然就是木性经脉中的木灵之息。其实,我的木灵之息并不是特别充足,要完美催发这一身的菌种,还需要调动其它五行之力。”
“呵呵,”刀左眉尴尬地笑了笑,说:“其实,我连高中都没上完,你说的这些太高深了。不过,五行我听说过‘金木水火土’么?对不?”
“是。”
苏世诚缓缓吐出一口气,抖动的幅度也越来越小,说:“我已经调整了玉藻海山的方向,我们现在直奔脚气岛。你赶紧把防护服穿上。我去打坐,半个小时后如果我没醒,你记得叫我。”
“好。”
刀左眉答应完就掏出手机定了个闹钟,这事他干得特别顺手,等干完了他才发现,之前他给苏耘定闹钟,现在竟然在给苏世诚定闹钟?!
啧、这缘分还真是……
还有,苏家这对父子也真是的,怎么都让别人叫醒?难道,这也遗传?!
刀左眉嘀嘀咕咕地到一边去穿防隔离服。拿出那件大的,看着旁边那件小的,才想起自己买这件防护服时的小心思——为了看起来像亲子装,他故意选了这款全型号都印着绿色小恐龙图案的——然而现在,人家亲爹来了,他这个假冒的爹,也只好下线了。多多少少……还是有点失落呀。
刀左眉穿防护服不过几分钟而已,等他穿好了一回头,又一次被苏世诚给惊掉了下巴——
好家伙,苏世诚这哪儿是在打坐呀,他这明明就是在变魔术!
也不知这家伙到底练得什么功,竟然让满身金黄色的小蘑菇们集体‘开花’了!关键是,这花裂开得非常均匀,一片片宛如鱼鳞扒在他身上满满铺了一层,就连脑袋都被蘑菇包进了‘头盔’里。
“黄金甲?”
刀左眉脱口而出,才意识到这形容真的非常形象。不过,如果仔细看,其实很容易能看出苏世诚身上这层‘甲’的‘鳞片’之间还缠绕着一层极淡薄的金色雾气。
刀左眉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一刻的感受,总而言之,他觉得很神!
不是普通人。
苏家这父子俩都不是。
要不是亲眼所见,刀左眉一辈子也想不到蘑菇还能往身上种,关键,种出来还能变成黄金甲。这也太酷了吧?!
跟苏世诚一比,刀左眉瞬间觉得自己身上这件防护服实在弱爆了,尤其是那个幼稚的小恐龙图案。
唉……
半小时后,刀左眉叫醒了苏世诚。
然而,没等他贫上两句,就被苏世诚一把拉到一边:“找东西扶稳,有情况!”
“啊?”
刀左眉一楞,一时都没反应过来,视野内一道金光已经冲天而起,是苏世诚跳了出去。
半空中没有落脚点,玉藻海山的巨大藻带却追随着他,每一次都稳稳地承托着他。此时,苏世诚手中握着一把金光万丈的宝剑,他每次只挥一剑,一剑斩下一只巨鸟。数剑之后,鸟群全部被斩落。苏世诚从藻带上跳下,落回甲板。
他喘了一口粗气,说:“有点麻烦。”
“嗯。”
刀左眉这会儿也顾不上和苏世诚表达自己对他剑术的惊艳之情了,他眉头已经拧成了‘川’,说:“食腐鸟从来不会成群结队的出现,怎么会有这么多?”
“快到了。”苏世诚说:“大概还有十公里左右——不好!”
“怎么?!”
苏世诚闭眼,似乎是操控玉藻海山感知海水中的信息“前面……好像是游鲸尸群!绕路吧!”话音落,玉藻海山立刻九十度横拐,往西面游走。
‘苏耘……’
刀左眉挺担心小家伙,但他清楚,苏世诚应该比他更担心。于是,话都到了嘴边又被他给咽了回去。
他们才刚到脚气岛外围就遇上了食腐鸟和游鲸尸群,多亏苏世诚的‘黄金甲、黄金剑’加持,才平安躲过。刀左眉不敢想像苏耘一个小孩子遇到这两种东西,他该怎么应付?
事实是,苏耘没应付。
因为他通过这片海域的时候是晚上,雾霾封印了所有生物的活动范围。不论是食腐鸟还是游鲸尸群本质上都是辐射的衍生物,它们只是被异化了,却不是死物。而这海上的雾霾却可以直接将一只生物活活呛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