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星际时代玩游戏[全息](9)
刀左眉回头看了他一眼,说:“你小子到底想说啥?”
“我只是猜测,”苏耘道:“这些手的来历肯定不简单,大概率,不是人的手。”
“你当我瞎?”刀左眉被气乐了:“那玩意儿长成那样,不是人的手,难道是猪蹄?”
“我不是那意思。”苏耘叹息,小手一扬:“算了,不跟你说。”
“嘿,臭小子,你别跑,你给我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刀左眉长臂一捞就把准备开溜的苏耘给勾着脖子拽了回来。
苏耘没他有劲儿,只好冷着小脸边瞪他边说:“不是人手就不是人手呗,有可能是机器人的手啊!”
“你别糊弄我,机器人的手都是硅胶的,我能看不出来?”刀左眉收紧了胳膊,勒得苏耘立刻咳嗽起来:“臭小子你给我说实话,你到底看出什么了?”
苏耘被他勒得差点喘不上气,连拍带踹终于挣脱,‘咳咳’着说:“我都是瞎猜,无凭无据,可那东西真不是普通人的手。”
这点刀左眉承认,不过:“绝对不是机器人的手。”刀左眉特别肯定地道:“你以为那八爪小怪物是傻X啊?那玩意要是以腐肉为食,你觉得它会去啃硅胶吗?所以,肉肯定是货真价实的肉,皮也是真皮,只不过经过了特殊处理。”
“你说的对。”
苏耘一边揉嗓子一边给他竖了个大拇指。
刀左眉舒坦了,摸着一脸大胡子,冲苏耘得意地一挑眉,说:“你叔还行吧?不瞒你说,那本《福尔猫丝儿》侦探集我上小学的时候连识字都是看着它学的呢!可牛X了!”
苏耘心想,所以小学语文没学好,连字都没认全。
猫丝儿?是什么鬼,人家明明是《……摩斯》。
两人一前一后重新回到小树林,当看清刀左眉砍树的工具,苏耘心里一动,忙问:“你这斧子是哪儿来的?”
“垃圾堆里刨的啊,怎么,你也想要?”刀左眉把那斧子拎起来给苏耘看,‘啧啧’道:“就是都锈了,不然能更快。”
“垃圾堆在哪?我今天绕了大半个岛也没看见。”苏耘又看了看远处还算干净的沙滩。
刀左眉‘嘿嘿’一乐,稍微琢磨了一下,才说:“在咱们背面。那边有个天坑,他们倒垃圾都往那里面倒,就算官方偶尔有无人机巡逻,那坑口有树木遮挡,一般都发现不了。”
“还真是卑鄙下流啊。”苏耘冷笑。
刀左眉睨了小孩儿一眼,又想逗他了,笑道:“想下流也得先有卑鄙。叔今天就好好给你讲讲啥叫卑鄙啊——你知道脚气岛每年向普通民众征收环境污染税征收的有多高吗?”
苏耘摇摇头。
刀左眉比了一根中指:“这个数。”又问:“你知道脚气岛最污染环境的人是谁吗?”
苏耘又摇摇头。
刀左眉又比了一次中指:“那群傻X。”再问:“现在你说谁是最该交税的人?”
“傻X。”
苏耘面无表情地道。
刀左眉笑了,问:“那你告诉叔,你们家交税吗?”
苏耘也笑了,摇摇头:“不交。”心说,我们家又不真是脚气岛的,这傻大个还真把我的话当真了。
刀左眉:“……”
“擦。你这就没意思了。”
苏耘嘿嘿一乐,第一次觉得,刀左眉傻得有点可爱。
刀左眉却也发现眼前这个小东西心眼儿有点多,就问:“认识这么久了,我都救了你两回了,你现在告诉叔,你全名叫什么呀?”
苏耘特认真地说:“我姓苏。”
“嗯嗯。”刀左眉点头:“名字呢?”
“叫小叔。”
一道狡黠的光飞快从苏耘的眼睛里闪过,他神情特别认真地说:“全名,苏小叔。你叫我‘小叔’就行。”
“哦,小书啊。”
刀左眉意味深长地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虽然总觉得有点问题,但看看苏耘十来岁的年纪,再想想自己十来岁时的样子,不都是个孩子,再调皮捣蛋,那心眼还能多到哪儿去?
于是,很快释然了。
他说:“行,以后就叫你‘小书’吧?”
“哎。”
苏耘痛快地答应了。终于露出了重生以来的第一个笑容。
刀左眉觉得,这小孩儿笑起来真招人喜欢,忍不住大手在他脑袋上护撸了一把,夸他:“以后就给叔这么乐,多喜庆啊!”
苏耘却愣住了。
原来被人撸脑袋就是这种感觉吗?
连他爸都没摸过他的脑袋,刀左眉这家伙——
“怎么了?”刀左眉哭笑不得,说:“不就摸下脑袋吗?怎么还不会笑了呢?先说好啊,你要是脑袋有问题你就提前说出来,别想讹我?我可不赔。”
“你才脑袋有问题。”
苏耘哼一声,扭身去折小树枝去了。
……
之后,刀左眉就一口一个‘小书(小叔)’叫苏耘了。苏耘依旧叫他‘老刀’。两人都觉得经过了这一系列事件,他们如今这样相处,自然而亲切。
刀左眉说:“晚上不安全,我砍树你睡觉去。等天亮了,我眯会儿,你看着木头。咱们也来个黑白倒班。”
“行。”
这一天实在太惊险刺激了,苏耘身心灵都处于透支状态,累得够呛,靠着断墙,坐下就睡着了。
刀左眉见状,又好笑又好气,脱下上身的那件制服衬衣,给孩子盖上了。还顺手刮了下苏耘的鼻子,笑骂:“臭小子,心眼再多有啥用?睡着了还不就是个小崽子,还不照样得盖你叔的衬衣当毛巾被,切!”
这一晚,那些手、脚们都很老实,直到天亮也没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