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影视城旁开饭馆(39)
可如果真是这样……那这里躺着一个垂死的人,就意味着,别处有一个因此而获益的人啊。那岂不是说明,沈巍其实早就在那个案子发生的数百年前就见识过类似的事。
这个沈巍!
赵云澜不觉得自己自导自演冤枉了人家,本来就有太多事情沈巍不肯和他说清楚,如果不是不知悉沈巍到底在顾及什么,他又不舍得严刑逼供,非得把所有的事情原原本本查干净。
不过更有可能的是,当年沈巍没有找到解决问题的思路,这也就是为什么特调处全员在冯神医的案子里进展缓慢,迟迟找不到任何蛛丝马迹的线索,也对于被能量互置的双方情况没有及时有效的应对措施。
赵云澜还在思绪里神游,可接下来沈巍的举动着实让他意想不到。
那串他视若珍宝的挂坠,竟被从胸前取下,放在了那人身上。散着微光的小球忽明忽灭,仿佛受到感召,阴晴不定,变化无形。
只见沈巍麻木地拉过一把凳子坐在旁边,单手摘掉了眼镜,盯着眼前的一切,表情凝重而略带痛苦,随后将手肘撑在膝上,将头平静地埋了下去,不知心里在想什么。
这是……怎么回事?杀伐果断的黑袍使见惯世间生死,却反倒露出为此而困扰的疲态。
赵云澜恨不得现在就把沈巍拉过来指着这个画面好好的问清楚,然而感性的一面又使他狠不下心去苛责。
在那么多自己看不到的地方,沈巍都是一个人走过。会哭、会笑、会欢喜、会痛苦,会像个孩子一样不知所措。他始终是个人,而不是把刀。
赵云澜没来由地有些难过,如果自己也长生不老,是不是就可以一直陪着他了?如果昆仑还在……
嘶,赵云澜刚说这段记忆碎片有什么地方奇怪,那床榻的格局,那桌椅门窗排布的位置,还有砖墙、木屋、小院……如果自己没记错的话,根本就是他从镇魂灯里被莫名其妙拉出来的那间房舍!
冥冥之中,这么多机缘巧合被妥当安排得严丝合缝。他不相信。这世上没有绝对的巧合,只可能是人为,只可能是万物皆有因果。
原来种子早就悄悄种下,赵云澜还以为是自己运气好赶上了,却没想到就连自己身边看似鸡毛蒜皮的小事,都能和这位龙城大学的年轻教授扯上几毛钱的关系,还真是跑不出他的手掌心了?有意思极了。
当初从灯里出来重见天日,面临的也是一桩地星人要救人的戏码,虚弱的孩子双眼紧闭,身负异能的大人束手无策,最后还得借助圣器,强行以命续命。
简直就像是一个小轮回啊。
这出场率极高,该死又万能的圣器……那么还有什么细节是没注意到的、被忽略的呢……
原本赵云澜对江深希望自己查的案子没几分兴趣,这下倒好了,当意识到沈巍和江深这一档子事纠葛不浅的时候,他就想把一切都搞清楚了。
赵云澜不是没看见江深力竭声嘶背后的希冀,不是没目睹沈巍救人的尽心尽力。当年的真相对他们来说同样重要。
不为别的,只求不糊涂地活着。
第19章 (十九)你全家都是山竹
◎“老赵,你疯了吧?沈教授这样身份的人,你让人家学喵喵舞?”◎
“小郭,帮我去调那间小院的资料,持有者的背景,发生过的大事,不分年限,所有记录在册的全要。哦对,还有猫头鹰族当权者的档案……没错,江深的也要……”
“……你沈教授买早点去了,废话,他要是肯老实交代我还用这么麻烦吗?”
“……嗯?电子版哪行,我这手机屏幕小,眼神又不好使,凑合不了。万一错过有用的信息是你少印两页纸能弥补得了的吗,这时候跟我讲环保,不要以为我不在办公室坐着就拿你没办法了,你二舅那边还不是我一直给你照应着……”
“……怎么可能办不到,大庆不就是特调处给整过来的?你们来个人给我送一趟不就成了。顺便拎点猫粮来。什么,死猫是私自出逃来找我的?噢,得嘞,待会我亲自教育它,居然跟我都不讲实话。叫林静麻利儿的修,说他领导想他了,想得都要扣他工资了。”
赵云澜叭叭地派了一堆活儿下去,给郭长城说得应接不暇,油然而生被领导支配的恐惧。当事人仍然潇洒得像个没事人,挂了电话翘个二郎腿,有一搭没一搭地抖落,就差戴个墨镜出任人狠话不多的大佬了。
大庆适时出现,抄起赵云澜的裤腿就开始磨爪子,把这人还没捂热乎的派头碾个稀碎。
“你对人家小郭好点,再不济人家好歹也是处长,跟你平起平坐,你怎么好意思还这么指使人家,他不要面子的啊?要我说就该不理你,让你求着人家办事,体会一下下岗人民的辛酸,还有提前养老的退休生活。”
“你又好了是吧!”赵云澜象征性的一脚虚晃晃冲着大庆的猫屁股就去了,结果显而易见,大庆早就有所提防,熟练地往旁边一歪,侧个身子磨刀霍霍向着另一只裤腿下爪。
“沈教授一不在你就朝我凶相毕露,你是不是存心找我茬?啊?这儿到底沙发是别人的,我耍不自在,可不只能在你身上这么一小旮沓地儿赏脸吗?别以为仗着失踪那么久的掩护我就格外优待你,窗户都没有!”
“待会再唠嗑,我问你,刚才我恍神了多久?”赵云澜大爷躺似的四仰八叉地坐着,脚底下是一只愤愤的小东西企图对他的裤腿不轨。
“你还好意思说,我和沈教授都以为你中邪了,叫你也不应,目光都呆滞了,得亏你不一会儿自己就缓过来了,不然我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