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影视城旁开饭馆(50)
“你再说,就给我把吃我的大鱼小鱼们都吐出来。这算啥有价值的消息,还不如我直接去问那个鸟头殿下。”赵云澜没好气地回答。
“瞧不起我是要付出代价的!”大庆狠狠地给了赵云澜裤腿一爪子,瞬间在裤子上留下了几道抓痕,“那我说个你肯定不知道的!”
赵云澜:“来来来,说,怕你不成。”
大庆:“江殿下自己用的那把特制的银铁五弦弓,是他恩人特地为他打造的,普天之下,只有他们两个可以拉动那柄弓。但现在人不在了,那弓箭对于小殿下来说,总归是个念想,是很重要的东西。大概是因为江殿下从小是孤儿,没人会对他那么好吧。毕竟他好像连名字,都是因为从小傍江为伴,也没个亲人,迫不得已,自己给自己起的,所以江殿下才死活不肯接受恩人离去呗,谁知查着查着,竟发现人有可能是被陷害死的,搁谁身上也接受不了。”
“听得我都有点心疼了,可惜啊,他那恩人青年才俊,英年早逝喽……”赵云澜动了动嘴角,想起自己当初在大荒山遇险的时候见过的那只弓羽,箭光如炬,美则美矣。
“……不能妄下结论。说到底,当年那小伙被流放的缘由是伤及无辜,所以那场莫名其妙的酒楼大火是关键。虽然隔的时间有点久,不过听说那边地带出了这件事之后一早就被封禁了,应该还保留着老格局,我们现在走一趟,看看那酒楼的情况去,究竟是天灾还是人祸。”
郭长城闻言麻利儿地开始收拾屋中残局,顺便问了一句,“那赵处,我们还等不等沈教授和祝红姐回来,一起走啊?”
“不必了,”赵云澜站起身来,避着大庆,随手把小黑帽子放在了桌上,只留给小郭一个潇洒的背影,“我相信他们,没问题的。”
第24章 (二十四)残棋
◎曾经沧海难为水。万家灯火辉煌,却没有一盏,是为他而亮。◎
楚恕之一脸冷漠地跟在林静后面,看着他颤颤巍巍地从屋里把塞满东西的背包拖了下去,噼里啪啦零七八碎甩到地上的声音叮咣乱响,实在是阵阵噪音不绝于耳,索性在楼梯口站定,等林静下到底出去了再向下走,省得楼道跟个空腔一样,放大那些令人不悦的聒噪。
至于为什么林静的百宝箱里能塞得下这么多东西,楚恕之根本丝毫不感到诧异。大约只有无聊二字,是他日常最普遍,也多半是唯一的心情。
本来知道黑袍大人在这儿,楚恕之还稍有点激动,然而到现在了,连个面儿都没见上,这作为黑袍使大人的天字第一号小迷弟,实在是太说不过去了。
赵云澜这个臭屁领导还驳回了他跟大人一起出任务的机会,愣是让祝红一介女流去,搞不懂这个已被辞退的退休老干部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虽然他有他的道理,自己也不是小心眼的人,但就是单纯的感觉,无聊。
就算这位领导平时看起来完全不像个正经科班公职人员,说话走路都是半飘半就的,然而不得不承认的一点是——不管这些曾经的部下在哪儿,做什么,只要赵云澜在,一声令下,特调处的这些闲散人员便能重新聚到一起去。为了同样的目标,而心向往之,说一不二。
别问,问就是官大一级压死人。
这么久没见,赵云澜还是像以前一样讨厌,一样地让人……心甘情愿地追随。
话说回来,楚恕之惦记的,还是自己在外头假扮黑袍使的事。总憋在心里这么一档子事,他嫌堵得慌。即使明知道说出来,大人也不会介意,但他仍然想亲口把事情告知。
因为敬佩,所以敬畏,这本就是属于强者的尊重。
将近一人多高的野地登山背包摇摇欲坠地立在墙根,布料由于拥挤的填充物而显得十分胀鼓鼓,十几个口袋愣是被塞得鼓鼓囊囊,打眼一瞧,活像长满了军绿色水泡的固体怪物,不免令人特别好奇,这里面……
“装的都是些什么玩意儿?”赵云澜扶额,糟心地瞥了林静一眼。
林静不仅没对自家老大胁迫感十足的眼神做任何回应,还拿出逢人便夸的姿态,颇为自豪地说:“这可都是宝贝啊!这不是特调处太久没跟着你一块出外勤,我可是把能带的全都带来了,不过洗漱用品锅碗瓢盆什么的都扔屋里了,估计小郭正收拾呢。”
赵云澜:“我先收拾你!给我整得跟搬家一样。是不是要是我开飞机去,你能给我拉个三室一厅走啊?诶不是,你先等会……锅碗瓢盆你都搬来了?我们是去工作的好不好,你当荒野求生啊?要不要再带两根胡萝卜,饿了路上给你炖汤?”
“汤?什么汤?”大庆从副驾上探出脑袋来。
赵云澜:“你闭嘴,没吃货的事。”
大庆将脑袋悻悻地缩了回去,只听得后方骂骂咧咧闹哄哄的,也懒得理,靠着抱枕,倚在座位上,挺直了身子和腿脚,真是舒服。唯一不太惬意的地方,就是临走的时候忘了把祝红留的零食带点出来路上嗑。罢了,又不是度假。等这边这件事情了结,他可得好好劝劝赵云澜,放特调处一个大大大长假。
可怜的小郭,被老赵丢在这儿一个人看家,临走给留的任务是背诵所有资料,要达到会默写的程度,赵云澜那破说法,哄骗郭长城早学晚学都是学,还什么严师出高徒,挑起将来的重担,啧啧,大庆不由掐指算了算赵云澜到底什么时候退休,才能不去祸害祖国的花朵。
嘭,的一声,后备箱被暴力关上,赵云澜拉开门把自己塞进了驾驶位,腾出手来给瘫在副驾一侧胡思乱想的大庆拉上了安全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