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影视城旁开饭馆(92)
赵云澜翻了翻信件,“你还想她怎样,日日以泪洗面,继续沉浸在丧子的痛苦里无法自拔么?女人何苦为难女人。”
“你真冷血,”祝红不爽地翻了个白眼,“说话还是那么欠收拾,没有人情味儿。”
“我没人情味儿,谁给你们发工资?”赵云澜不服地抗议,“对衣食父母都不感恩,给别人送早餐倒是勤快得很。是不是我最近给你们开会开少了,让你感受不到组织的关爱了?得,我抓紧破案,尽早把你们这些想家的小家伙们都送回去找妈妈。怎么样,够不够热血?”
伴随着祝红一副拉倒吧的眼神,赵云澜不免认真地思考起这趟出行提早收工的可能性。
“赵处早,我来汇报工作!”郭长城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差点原地立正行个礼。
“怎么一茬一茬的,行,报告吧,你们又整出什么幺蛾子了?”
“林静哥说,魏统领……”说着,郭长城打量了一下四周,目测魏清应该在很远的地方待着,这才继续说道,“魏统领的身世……很有可能跟赵处你有关啊。”
“嗯?”赵云澜从鼻腔里哼出一声来,立马来了兴致,“是哪种有关?世仇?远亲?还是近邻?总不能我随便大街上捡个人,就说跟我有关系吧。”
“不会的,他身上的魂锁,百分之二百是镇魂锁,就是你家的。你不相信缘分,也得相信科学啊。那锁从他孩提时期就在了,一直被高人隐去痕迹,林静哥分析离子态成分的配比,跟你从镇魂灯里出来那天的电磁场粒子振动频率高度吻合。你要是不知道,别人就更不知道了啊。”
郭长城的话听来实在是太天方夜谭,以至于赵云澜开始怀疑当下这个界域存在的真实性。自己怎么可能跟无意间撞入世外桃源里的一个人有莫名其妙的牵扯?
从镇魂灯侥幸脱出的那天他记得,本以为是沈巍救的自己,却没成想人家压根就没再现过身。在以为沈巍或许真的不会再回来的大悲之下,他卷入了空间裂缝,这才有了这次旅途,有机会把人找回来,也结识了这里的一切。
江深……与鬼族……魏清……与我……庞大的架构下,难以匿形的齿轮显露出微弱的脉搏。
莫非,在这一系列复杂串线的交织下,存在一条因缘轮回的轨道,于隐蔽处无声运作?
“要解魂锁,除了强力破开,还有什么别的办法?”赵云澜问道。
“林静哥说,如果是普通魂锁……便只能先杀死魂灵,等锁自行脱落破碎,再尝试聚形。可显然出于道德仁义,这么做有违人伦……不过要是镇魂锁的话……或许会有其他方法。为难的是,这属于镇魂令主的领域,他没有权限和能力去操作。”
“行,知道了。”
赵云澜嘴上应付着说知道,心里却一点底也没有。上次在问渊阁里,魏清意图自戕被拦下,几道符咒下去,真真是差点就回天乏术。就连现在想起来,都让他有点心有余悸。
潜意识告诉赵云澜,这虽然是属于他的范畴,但目前来看,实在是毫无头绪。当初阵法锁成的那个施术者,一定没那么简单。至于为什么这不是一把普通的魂锁,而偏偏是……
或许,想通这层关系,就会有答案。
“红姐,”赵云澜突然话锋一转,“你们亚兽族,怎么判断对方是自己的同类,而不是什么其他的东西?”
祝红突然被点名,反应迟了几秒,“啊,你说分辨亚兽族的办法?有很多啊,你可以逼他自己现出真身,或者把他打到没有能量去维持人形,也可以……”
“我的大长老,麻烦你行行好,说个友好靠谱的,ok?”
“别的方法也有啊,”祝红噘着嘴,“问我的亚兽权杖不就好了,让老楚给你画个阵法。就是不知道这里的臣民在不在它的感应范围内。”
“这还差不多,抽个空试试,”赵云澜满意地扬了扬下巴,“通知大家,马上出发。”
第44章 (四十四)业障沉浮
◎黑暗适时递出橄榄枝,“做个交易如何?”江深掂量一番,“我知他是黑袍使的心头好,但牵扯无辜的人,算什么本事。”◎
大殿上灯火通明,各个部门的掌事、司使流水般进进出出,紧握的纸笔汗渍津津,为大大小小、事无巨细的典礼安排做反复的确认和完善,确保在这吉时所卜算出的典礼时间开启前完成筹备工作。
“礼乐司携坊间二十七位琴师,四十一位舞者,于辰时三刻在东华台献礼,为众民擂钟鼓,鸣琴瑟,奏响仙乐至午时毕,拜天地诸灵,以敬族中祖上尊位……”
“再过十八个时辰便是日月交辉的天象吉时,届时日月三合,三方会照……主殿宜举祥瑞火光,偏殿佐以白炽明灯,驱邪祟,保佑典礼周全……司天监敬上。”
陆临之已经好几天没合眼了,应自家殿下要求,迷迷糊糊听着长廊里掷地有声的字符,通篇是采买、制备、人员调配、流程规划等琐碎的细节,每位上述者用自己隆重而拘谨的音色来来回回地汇报,余音绕梁三尺,在耳朵里都自带回响儿。
大射礼的典礼并不是按年份多少来轮番承接的,具体的时间要细细问过天机,由各位司天监一占一卜的每一个卦象来进行复杂的验算,方能最终确定下来。短则十数年,多则上百年,因而城民都格外的重视,尤其是正值年少的孩子们,都把这生来第一次的庆典当成自己的成人礼,唯有届时盛装出席,才算得真正意义上的长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