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我靠灵植改变世界(82)
Silver难以置信地望着他, 是,Ivory在公共场合时一直是这样的,可是现在这里只有他们两个,他要就这样将他划了出去,划到陌生人的范畴。
“你明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不想管你是什么意思,但我想我的意思已经很清楚明白了吧?Silver,你也该认清现实了,不要总是活在幻想里。陪你演那些幼稚的戏码,我早就受够了。”
Ivory明明很清楚怎么说伤他最痛,可他还是这么说了,连一丝犹豫也没有。他真的……
“不……明明前几天的时候你还不是这样的。我相信自己的眼睛和心,当时我看到的、感受到的那个Ivory,一定不是假的……”Silver冲上前抓住Ivory的手,“发生了什么,对不对?即便我不能为你做什么,最起码你也可以告诉我,让我为你分担……”
Ivory条件反射般重重地甩开他的手,“别碰我!”
Silver僵在原地,怔怔地收回手。
他的动作充满讽刺,“……为我分担?你不觉得可笑么?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一个可怜的寄生虫,你还能做到什么?”
Silver突然笑了,轻声道:“你何必贬低我,如果贬低我,那也是在贬低你自己,因为我们是一样的人。”
“是,我承认我和你是同类,但这让我感到屈辱。我们不都是为了把自己恶心的一面包装得更加光鲜,才会拼了命地往上爬么?”
原来他是这样想的么?
Silver盯着Ivory的脸,仿佛骤然从巨大的情绪中抽离出来。他轻轻摇了摇头,缓缓说道:“以前我确实是这样想的,但现在我并不这么觉得。从情感上,我仍旧会忍不住为自己感到耻辱,可我并不发自内心地觉得这样就是低贱的。”
他向前走了一步,直视着Ivory的眼睛,掷地有声:“□□就是低贱么?反正大家都是为了利益,用身体换和用别的换,又有什么不同?更何况,有些时候根本就与利益无关,那只是一种病而已,也许叫「性瘾」,或是别的什么,谁在乎?没有人会用自己得的病为自己命名。”
Ivory的眼神微不可察地闪烁了一下,说道:“你真是一点也没变,经历了这些事,竟然还是这么高傲……”
Silver自嘲般地笑了,“当然不是。你们都把我想象得太强大了,可没有人是不会被击垮的。”
“那件事发生后,原本我已经低贱到了骨子里,所有人都在说,看啊他就是个连路边的狗都可以操两下的家伙,我觉得他们说的真对。我照着镜子,看见自己的脸就想吐,有一天我终于受不了了,一拳打碎了洗手间的镜子。鲜血沿着玻璃碎片淌下来,我只觉得真解气。”
Silver定定望着眼前的人,Ivory的眉眼与昔日的白重合,Silver的神色逐渐变得温柔起来,“可是你知道吗?即便是这样的我,还是有一个人愿意毫无保留地抱住我,一遍又一遍地对我说我是他的,让我什么都不用想,乖乖地做他的所有物。好像无论我是什么样的,只要待在他的身边,就已经足够。”
Ivory的脸上有一瞬间的神色恍惚,但他还是以讽刺的语调说道:“Silver,你真是傻得可怜。你难道不知道,那人其实是个变态?他就是要打压你,好让你彻底丧失尊严,沦为他的玩物。”
“我知道,可是,我不在乎。不管他的目的是什么,我只相信我的心感受到的。他让我觉得,我还是有价值的,他让我找到了活下去的意义,”Silver垂眼浅笑,“或许我也是个变态吧,所以用变态的方式来对待,正好。”
“你存在的意义,就是让变态折磨么?”Ivory沉默了一会儿,笑了,“那好啊,变态复仇完了,你可以滚了。”
Silver执着道:“我不会滚的,除非你告诉我,你突然抛弃这个所有物的原因。”
“玩腻了,不行么?你真是蠢得无可救药……我一早就告诉你了,我接近你,是为了报复。我就是要玩弄你啊。光玩弄身体怎么够,玩弄你的感情,才是我最想做的。看着你绝望,然后重获希望,然后,我就可以把你的希望再度摧毁。那样诞生出的绝望,会更诱人吗?”Ivory像是想起了什么,笑眯眯地弯起了眼睛,“对了,你应该去过医院了吧,令堂喜欢那份礼物吗?”
连笑眼的弧度都和以前一模一样,可好像哪里都变了。在此之前Silver一直觉得这件事不可能是Ivory做的,可是此刻眼前这个人太陌生,他竟然真的有点怀疑了。
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难道从头到尾都不过是一场报复,从始至终,他都不过是在自己蒙骗自己么?
凉意从脊柱一点一点攀上来。
也对,像他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有人喜欢……更何况是Ivory。他真的,太蠢了。可如果重来一次他还是会愚蠢地选择相信,因为那些美好,他曾经真实地感受过,哪怕Ivory是在骗他。
Silver听见自己的声音在颤,“你不要告诉我,那真的是你做的……不,就算是你,你一定是有苦衷的,对不对?”
Ivory恶魔般盯着他,步步紧逼,“是我,那又怎么样?你凭什么觉得,我做不出这样的事?”
“不不不,不可能……”Silver拼命摇头,“你以前也有很多机会,可是你并没有……”
“只是时机未到,”Ivory微笑,“既然要做,不妨直接做到底。”
“做到底……”Silver踉跄道,“好一个做到底……如果你恨我,那一切冲着我来就好,为什么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