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狗死遁后反攻了(112)
不过任务进度条这一下午增增减减的,终于还是有了些收获,甚至比之前纪乐初被苏南骂的时候,增长得更多。
涨了1.3%。
看来果然还是要刀子真正落在自己身上了,纪乐初只有感觉到疼,才会开始动一动那榆木一样的脑子。
可惜,过往十多年,他从小就被纪乐舒这座大山压制着掌控着,即使偶尔有所清醒,也很难真正挣脱出气运被夺天资被夺的泥沼了。
就算将来月宝的任务完成,纪乐舒偷窃的所有气运都被夺取回来,这片天地间的世界意识也绝不会再将原本属于纪乐初和纪家夫妻二人的气运归还给他们。
他们和窃运者牵连太深太重,已经是一团解不开的麻线死结了。
现在之所以还维持着原有的身份地位,不过是因为纪乐舒这位窃运者需要他们维持表面的风光为她继续镀金而已,一旦某一日纪乐舒不再需要他们了,或者彻底夺取了足够的气运值,那么纪家人只会死得比谁都凄惨。
对他们而言,这既是无妄之灾,又是作茧自缚。
谁都可以说是无辜者,最初的纪家人也同样无辜,但在他们为纪乐舒的初期提供足够多的气运,甚至用自己的家世身份为纪乐舒托底成为垫板,让纪乐舒结交到更多气运之人并窃运成功之后,他们就再也称不上一句无辜了。
更何况,这么多年,纪家人又何尝没有享受到纪乐初这位窃运者窃取气运后带给他们的足够利益和光鲜体面呢?
既然享受了本不属于自己的东西,那最后被清算时,就该自尝苦果。
正如当下,纪乐初所有的痛苦,纠结,愤懑不甘,辗转反侧……都是他应得的。
猫丝毫不觉得他可怜。
月宝更不会可怜欺负人的坏蛋。
送走因为害怕想要快点跑回家的西宝姐姐后,月宝抱着猫猫在屋檐下继续学习。
但隔壁的知青点里一直都不安静。
时不时就有许多奉承惊叹和恭维的声音从隔壁传过来。
月宝第一次有点走神。
她听着那些人对那个小偷坏蛋的各种夸夸,夸她皮肤好,夸她学识高,夸她和这个贫瘠落后的乡下格格不入,夸她的到来让破旧的知青点犹如蓬荜生辉。
月宝都听不懂那么多咬文嚼字的夸夸,还是猫一个字一个字,一个词一个词地跟她翻译,月宝才知道,原来世界上夸人的话可以有那么那么多,那么那么复杂。
“可是,我还是有很多的不喜欢她……”月宝抱着猫猫,小小个也小小声,不再像之前跟梁西宝说对方是坏蛋时那么有底气了。
为什么大家都在夸一个小偷坏蛋呢?
明明那个人偷走了妈妈的家,被发现后还不还给妈妈,这样真的很坏很坏。
可大家都在夸她……
小猫粉嫩柔软的爪垫轻轻按在她同样软嫩的小脸上。
月宝懵懵地看向表情严肃认真的猫猫。
“月宝,别人夸她,是因为她足够优秀。”
猫认真地跟懵懂又自我怀疑的小朋友细细地讲:“大家不知道她是小偷,当年的事情不能算在两个孩子身上,所以她在大家眼里也是无辜的人。”
“她无辜,但幸运,幸运之外,又足够努力和优秀,所以在大家眼中,她是一个努力又优秀的人。”
“除此之外,她温和讲理,知进退懂礼貌,情商也足够高,这样的人……总是会被很多人喜欢的。”
而喜欢她的人越多,她就会越出众越优秀,越璀璨夺目。
这是一个难以打破的循环,但这种循环不应该让月宝迷茫和自我怀疑。
哪怕月宝才三岁,029也希望她是一个坚定的不会被外界轻易干扰和影响的小朋友。
所以,它没有再强求月宝学习,而是用剩下的时间努力跟懵懂的小朋友解释,她是知道真相的清醒者,那些夸赞坏蛋的人也只是不知道真相的无关者。
“月宝,一个小朋友如果乖巧,懂事,优秀,明事理,不吵闹,不折腾,还会努力提升自己,你觉得你会喜欢她想跟她当好朋友吗?”猫转换了一下概念。
月宝认真地想了想,然后诚实地点头。
猫抬起爪爪拍拍她的肩膀,语重心长:“所以你和隔壁夸她的那些大哥哥大姐姐都没有错,错的是坏蛋本人呀,她很坏地欺骗了大家,让大家以为她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
月宝点点头,又猛地摇头。
“不对不对!”她瘪着嘴巴,眼眶红红地反驳:“大家都夸夸她,那、那我妈妈怎么办呢?”
她还太小了,说不出来什么对照组差异,她只是本能觉得那些人对坏蛋的夸奖很不好。
对妈妈很不好。
可具体到底是哪里不好,她又不明白,那种明明知道不对劲但就是表达不出来的感觉让月宝急得跺脚想要掉眼泪,想在妈妈回家之前冲过去很凶的让那些人不要再夸了。
不要夸,不要那么大声,不要让妈妈听见……
可她说不出来,表达不正确,只能抱着猫猫傻兮兮地边哭边问妈妈怎么办。
猫没想到月宝会这么敏锐,连尿床都还控制不住的年龄,却已经敏锐的从那些看似善意的夸奖中感知到了对苏南的无形的恶意。
偏偏人小文化也不高,除了可怜巴巴地掉眼泪,什么都做不了,连说都说不出来。
这种无力又茫然的感觉,和当初029发现这个世界的主角金手指远超普通任务强度时的憋闷感相差无几。
她的妈妈该怎么办呢?
猫给不出答案。
只能跳下小朋友湿漉漉啪嗒啪嗒下眼泪雨的怀抱,跳到熟悉的墙头上着急地张望着苏南回家的那条路,试图尽快从尽头看到那抹熟悉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