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兽之旅[末世](131)
嬴长嫚希望这次的闭门思过,也能让他想明白自己到底是要什么、是只要她的爱,还是想独占她的爱。若是韩信分不清,那么他这情人之路,便也算快到头了。
到今日,嬴长嫚是对韩信上了一些喜爱之心。但还是不够多,她的心是个榴莲尖尖,最大那块站着她自己,其余小尖尖站着不少人嘞。
韩信闭门思过着,一开始是委屈、不解,以为是那些奸臣谗言误导了他的陛下,后来渐渐地,他似乎开始明白了,有些难过,也有些迷茫。
而说是闭门思过,来找韩信聊天的人也有、韩信朋友不多,刘邦厚脸皮的算一个,萧何为人温和的算一个。
还在自己难过的韩信,一听这俩结伴来了。当即就想赶人走,可刘邦这厮,已然是拉着萧何如同回自己家一样的走了进来。
“诶韩老弟,喝酒吗?宫里新出的一批佳酿!就十来坛,来点不?”刘邦大刀阔斧的在桌边坐下,丝毫不见外的说着,还招呼人拿酒碗来。
韩信朝刘邦翻了个白眼,没作声,眼一闭,就当听不见看不到了。
“真不来点?心情不好,不得喝点啊?”刘邦和萧何交换了个眼神,刘邦嘴上不停,嚷嚷着。
萧何属于是既操心陛下又担心韩信,既想陛下能如愿,又想韩信能自己想明白。
刘邦就纯粹是个乐子人,看热闹嘛,肯定是来当事人面前看,最得劲啦!
韩信沉默,最终还是一口闷了。
再多话,刘邦和萧何便没说了,毕竟感情这种事吧,旁人说再多也没什么用,大道理谁不懂,韩信又不是什么毛头小子,他能在战场上长胜少败,就说明他脑子没问题,心计也不缺。只不过是一时自己钻了牛角尖了而已。
酒下了肚,确实有一点融化心头的烦绪,至少韩信喝完酒、再吹着晚风,头脑也越发清楚了。
显而易见,陛下只给了他两条路,退回原来的位置,或者清楚自己的位置。
而韩信最为难过的是,他能感觉到陛下对他是有感情的,可偏偏这份感情,太轻,似乎随时都能被舍弃。
有那么一瞬,韩信想着破罐子破摔,干脆放弃,可他又不甘,走至今日,年少情动便喜欢上的人,他终于有机会能站到她身边,能与她相依相偎,要他再退回原位,他如何能割舍的下?
放不下,也舍不下,说是两条路,实际上,也就一条路可走。
第135章
所谓感情,无论是亲情、友情还是爱情。不过是如人饮水、冷暖自知罢了,旁人看再多想再多,也不及当事人被撩动的那一丝心弦。
韩信闭门思过归闭门思过,但上朝还是得照旧,而当他在朝堂上再见到陛下一眼,心中再多的纠结与苦楚,都化作了一腔绕指柔——
他不过是只输与了陛下,又有何不可?
是他多爱几分,又有何不可?
陛下拥有整个大秦,能给予他几分情谊,较之旁人,已然是与众不同了……再者,他能陪伴陛下的时间本就不多,就似陛下不会为他放弃原则一般,他亦不会因为陛下而放弃战场。
既如此,倒不如先爱着,伏低做小又何妨。
本身便是他自己放不下、舍不下。
如此一番心理活动后,韩信差不多是没怎么听朝堂上他们的那些议事内容了,只自顾自的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就连下朝了,他也是跟着人群无意识的走出了大殿。
直到到了宫门口,人群散去,被冷风一吹,他才骤然回神,转身又往里走去,而走着走着便成了小跑。
一路至陛下的宫殿,他气喘吁吁,心头却是火热。
韩信在殿外理了理自己的头发衣服后,才缓缓吐了口气,让人进去通报。
嬴长嫚并不意外韩信的到来,挥了挥手,就让人进来了。
“陛下,信来请罪了。”私下时,韩信便会更亲昵地自称「信」,而非「臣」。既是想与众不同,又是想从言语上,更靠近陛下一些。
嬴长嫚朝他招手,韩信走近后蹲坐在她身前。
韩信个子很高,身材也很健壮,哪怕未着厚重的盔甲,那身材,也是绝对算得上是双开门了,胸大劲腰。
嬴长嫚的手心抚上他的脸颊,而后轻轻叹了口气,柔声说道:“吾并非是怪你失礼,只是你久不在咸阳,不知那些弹劾你的折子,多是说你目中无人、自傲浪荡……”
目中无人,是说的韩信在还未任主将时,就时常会顶撞上司。自傲也是差不多在这方面,而浪荡,则说的是他行为不检点、更隐晦指是与陛下这段感情。但少有人敢说陛下如何如何,所以九成九的锅,自然是落到了韩信身上。
嬴长嫚也不是在唬他,毕竟这样的折子,她是真的看到了很多。虽然是基本上每个臣子都会有这一遭,但大概是因为韩信不常在咸阳又是武将刺头,弹劾他的,就更多了一些。
这类弹劾的折子,嬴长嫚一般是直接压下,最多是无聊时翻开看几眼,涨点骂人的见识。
“而你此番,又那般姿态,吾才不得已而为之……”嬴长嫚刻意软下嗓音,说道。
软硬皆施,才是最好的方式。
韩信听着陛下温声细语的为他解释她的想法,又望着她那双深邃而温柔的眼眸,仿佛蕴满无数深情与柔意,让哪怕他心中还残有一点小情绪,也难免为之动容。
“信明白了,是信鲁莽了。”
韩信垂下眼,他的睫毛很浓很厚,长长的,有一点像马睫毛,可他的眼神却比温顺的马儿要更桀骜难驯,也更有几分戾气、戾气是冲着那些胡乱弹劾他的臣子的。对上他的陛下时,他倒还真似一匹马,但更像是一匹甘愿缚颈的野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