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别人的剧本里捡妈妈[快穿](20)
容栀虽然很想快点入座,但又踌躇起来。
这可是王家。
扶苏马上就要跟王家小姐结亲。
结果在人家的主场,和她一个……也算貌美如花的小姑娘同席。
不太合适吧。
看着扶苏清澈的眼睛,容栀知道他还是太年轻。
等以后哄媳妇的时候,他就知道了。
容栀顶着大家互相交换的八卦眼神。
正焦灼时,对面左下席的李斯突然扬声笑道:
“阿栀,还不过来与我同席!”
虽说她天天和李斯明里暗里互怼,但此时此刻李斯真是救命恩人。
容栀闻声而动,立即蹿到李斯旁边。
丝毫不带犹豫。
“啀——”
扶苏看着容栀落荒而逃,又看了眼上方目光追随的老爹,莫名有点心慌慌。
容栀坐定,仍有不少目光追过来。
李斯拿起青铜爵,喝了口酒,才转头看向容栀。
他狭长的狐狸眼上挑,半边脸在精致的金色酒爵后,似笑非笑。
“阿栀,这回可是我这个坏人帮的你。”
容栀心里还在发窘,便只对着李斯敷衍地拱手晃了晃。
“是是是,左相大人,谢谢你救我狗命。”
李斯笑出声来,放下酒爵,忽然凑近了些。
“阿栀,你当真不认识我吗?”
容栀下意识后退,拉开距离。
“我……当然认识你啊,李公甫李大人,当朝左丞相,还发明了纸。”
李斯发明了纸。
这事容栀觉得自己盖棺材板的时候,还能想起来。
李斯哂笑一声,带着几分嘲弄。
“你既不认识我,又为何还……”
话没说完,便被一阵喧闹声打断。
不远处的席位里,似是有人喝多了,在高谈阔论。
“……想我张家世代相韩,人才济济,可到了这咸阳,竟成了一群无名黔首,何其可笑……”
此话一出,席间皆静。
所有人目光都隐隐投向高台之上的那个男人。
那个鲸吞六国、虎视天下的始皇帝嬴政。
嬴政以手支颐。
魁伟挺拔的身姿让他即使坐着,也如猛虎懒懒蛰伏,气势迫人。
他甚至不曾抬眼,手掌随意把玩着青铜酒爵。
席下仆射淳于越站出来,恭敬行礼。
“陛下,如今天下尽归大秦,土地广袤,但却没有王侯辅佐管理。”
“大秦宗室子弟及忠臣极多,六国之中也有能人。”
“臣敢请陛下效仿周天子,使分封替郡县,可安天下!”
他一番话说得有理有据,容栀脑海里却瞬间敲响警钟。
这事好像是焚书的前奏啊?
嬴政眼皮都没抬,只淡淡道:“以分封替郡县,诸卿以为如何?”
老将军王翦看着就要冲出去的儿子王贲,直接一把揪住他后颈,把人拉回来。
王贲愤愤回头。
对上王翦瞪圆的眼睛,瞬间气弱。
“父亲……”
王翦一巴掌扇在他后脑,压低声音教训道:
“你小子给我把嘴闭上!”
容栀身边的李斯看了眼嬴政面色,眸光微转。
然后擦擦嘴,起身发言。
“臣以为不妥,五帝不相复,三代不相袭,世异则事异。陛下开创万世之功,其中道理儒生岂懂?”
“如今天下安定,各人应各行其事,儒生们不学治国法令,反倒去学古时之制。”
“依仗微薄的知识抨击国事法令,入则心非,出则巷议,结异党惑乱黔首。”
“臣敢请烧天下之书,除博士之外,藏书者有罪。使人人以吏为师,仅留医药、种植之书。”
李斯小嘴叭叭,张口就要焚书。
简直比淳于越还会说。
容栀抬手就要拍案而起。
这书可不能烧啊。
烧了可又是一个千古骂名。
“不可!”
容栀刚站起来,还没说话,就听见一道熟悉的清朗嗓音。
是扶苏。
“陛下,扶苏以为焚书一举过于严苛,矫枉过正,恐伤人和。”
“六国宗室有才德者,虽不至分封,亦可留用大秦,人尽其才。”
此话一出,不少席位一阵骚动。
嬴政手中的青铜爵一顿,抬眼看向扶苏。
“哦?”
韩非呼吸微微急促,手掌按在小案上,欲言又止。
对面蒙毅看见好友的动作,眉心一皱,淡棕色的眼眸升起几分忧虑。
眼看着韩非脸皮涨红,就要起身发言。
蒙毅率先一步站起来。
向来温润含笑的面庞沉下来,显出几分冷硬。
不像个文臣,倒更像是他父兄那样的肃杀武将。
他拱手道:“焚书实不可取,但于六国贵族,公子此言差矣。”
说着,蒙毅抬眼扫向末席那片骚动不安的人群。
“陛下仁慈阔达,不计前嫌留旧日六国贵族迁入咸阳,为大秦子民。”
“如今日子过得太舒坦,才让这些新黔首敢大放厥词。”
“张君此言,莫非是思念旧国,以为陛下不如那亡国韩氏?”
第17章 秋不语·多少楼台烟雨中2
此话犀利。
关中的风向来萧索,秋日傍晚时分更带冷意。
借酒醉发言的张起,此时已是冷汗津津。
他由侍从扶着,才抖着腿站直说。
“不,不敢……”
容栀一脸“地铁,老人,手机”表情。
蒙毅才说这么两句话,就把此人吓成这样。
这么小的胆子,他是怎么敢说出那些话的?
李斯眼带讽意,低声道:“此人是张开地亲子,张平之弟,张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