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别人的剧本里捡妈妈[快穿](23)
“既两方必有一方死,那只能将其权衡轻重。”
“第一条路虽说有五名孩童,第二条路只有一名孩童,但既有法令在先,这五名孩童已然触犯秦律,另一名孩童则全然无辜。”
“这是其一。”
“其二,若扶苏因一己之念伤一人,而使五人幸存,黔首将不以为意,日后或许还会在这段禁路上游走,那岂不是反而害了更多性命。”
“其三,扶苏若是纵马撞死无辜孩童,亦要受秦律处罚,还将连累韩太傅代己受过,扶苏敢作敢当,可韩太傅何其无辜?”
“其四,一国公子若视法令条文于无物,为保犯罪之人而伤无辜黔首,法令名存实亡,秦律还将如何推行,又将如何取信于民?
“其五,扶苏自知柔懦寡断,然为安己之仁心却伤法令之威,乃是亏法以利私,此不忠不义也,扶苏安敢为之。”
容栀越听越心惊,眼睛都瞪圆了。
就一个问题,扶苏居然能回答出五条各异的原因。
他是真的认真思考之后,才得出答案。
这比容栀心里那几句车轱辘话要更全面,也更符合大秦实际情况。
容栀心里惊叹着,不过想想也正常。
扶苏可是嬴政的儿子,大秦的长公子,还是韩非的弟子。
他只是仁义,但丝毫不影响他本身的聪颖卓越。
扶苏说完之后,看向嬴政,胸膛因情绪激荡而起伏。
他在寻求父亲的认可。
嬴政微微点头,嘴角含笑,然后吐出两个字。
“尚可。”
容栀都惊呆了。
知道政哥话少,但不至于夸奖都这么简洁吧?
这种增进父子感情的好时候,一句“尚可”就把人打发了?
但即使只是两个字,扶苏依旧心满意足。
今日,父皇夸他啦!
看着他不自觉地握拳,胸膛起伏地更加明显。
容栀都心疼了。
这孩子,以前过得都是什么日子啊。
有她在,可不能再这样了。
第19章 秋不语·一步一回顾2
容栀身体往后靠,靠近嬴政。
嬴政察觉到坐垫的下陷。
后颈处传来毛茸茸的搔刮感,还有她潮热的呼吸。
几乎令他半边脸都发麻,泛起痒意。
他喉结缓慢滚动,后背肌肉瞬间绷紧。
这种痒意他是熟悉的,要把她紧紧抱在怀里,蹭着她软软的小脸才能缓解。
下一秒。
他就听见容栀悄咪咪小声开口。
“快拍拍他的头,肩膀也行,然后说‘父皇知道,扶苏最棒啦!’”
嬴政:“……”
他无奈地侧头看向容栀。
容栀小手在他背后一个劲地捣,催他快说。
嬴政只好迎上扶苏稍显疑惑的目光,僵硬地抬起手,手掌缓慢地对准他的头挪过去。
扶苏脸色慢慢发白,头也垂下去。
父皇这是,要打他?
虽说父皇一直威严不可亲近,可也从不曾打过他。
今日为何……
他心中的悲痛还没蔓延来,那只温暖宽大的手掌就轻轻地落在他头上。
然后拍了拍。
这是,在拍他的头?
就像他小时候想象过的那样?
少时王离和他一起练武。
王离一偷懒就会被他爹王贲揍得鼻青脸肿。
揍完之后,王贲又会拍拍王离的头,说:“挨揍还不吭气,是个好小子!”
然后接着揍。
他当时羡慕极了。
不过当他跟王离表达这种羡慕时,王离气得差点和他打一架……
但他还是羡慕。
即使会被揍,他也想让父皇摸摸头。
此时此刻,头上轻柔的力道让扶苏红了眼。
他低着头一动不敢动。
生怕一动,父皇就不拍了。
等手掌离开的时候,他心里生出一丝不舍。
扶苏抬起头,就对上嬴政带着淡淡笑意的凤眸。
嬴政拍着他的肩,拍着拍着,笑容开始变得生硬,然后缓慢说道:
“父皇,知道,扶苏,最棒,了。”
嬴政低沉磁性的声音,也挽救不了这机械的停顿。
一句夸奖,说得硬邦邦的。
容栀“扑哧”一声,又赶紧捂住自己的嘴。
生怕打扰这温馨的一幕。
但对扶苏来说,这是太难得的事情。
他眼眶通红,眼底泪意翻滚,哽咽道:“父皇……”
嬴政下意识便想皱眉训斥。
大秦男儿,岂可以眼泪视人!
但眼尾看见容栀暗含威胁的小眼神,嬴政嘴唇微动,好歹把话咽回去了。
容栀看着眼前父慈子孝,心情十分舒畅。
马车摇摇晃晃,他们也在人间摇摇晃晃地生长。
……
“做事情最重要的可不是仁义,而是看切实的利益和利害!”
“若是纵容六国旧民,虽能得仁义之名,但会让大秦有无数的动荡和危害!”
容栀站在大殿里,掷地有声。
扶苏稍显迟疑道:“若是过分压制,旧民暴动,岂非适得其反?”
大家目光转向容栀,容栀嘿嘿一笑,对着扶苏晃了晃食指。
“扶苏,你又想左了。”
扶苏上前一步,微讶道:“愿闻其详。”
“我们要战略上藐视对方,战术上重视对方,他们不是想当官吗,让他们当,但只能年轻一辈来。”
“我们开办学堂,请法家夫子来教授学业,韩非为总教头,把六国学子尽数纳入。”
“六国旧贵族则是拉一半打一半,拉一半打一半,直到全打完。”
李斯眼中异彩连连:“好!”
蒙毅看着容栀,倒吸一口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