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别人的剧本里捡妈妈[快穿](26)
嬴政仍死死盯着手里的圣旨。
灼人目光几乎要洞穿这方帛书。
“……始皇若崩,蒙家即刻诛杀赵高。”
短短数字,但足以令人心惊。
嬴政缓缓看向伏在地上的赵高。
半晌,他身上的凌厉威势稍缓。
“赵高,呈御玺。”
赵高闻声而动,却不敢起身。
恭敬取出御玺,低头膝行上前,双手奉上。
嬴政将御玺盖在圣旨之上,却没把御玺还给赵高这个符玺令。
圣旨再次赐到蒙毅手上。
至此,这方不规范的圣旨,真正地具备了生杀予夺的权力。
嬴政霍地转身离去,蒙毅跪地高呼:
“恭送陛下。”
赵高紧绷的身体一软,栽倒下去。
一张苍白脸庞满是冷汗,惨白如鬼。
深夜。
赵宅。
灯光晦暗。
赵高在桌前坐了良久,几乎像是一座不会呼吸的雕像。
外面淅淅沥沥响起雨声。
赵高按住因疼痛微微抽搐的左手腕。
袖子拉起,苍白的手腕上一道深色凸起疤痕。
赵高嘴角一扯,忽然笑了。
“我知道是你……”
房间另一侧的赵高亲弟弟赵成,猛然站起。
“哥,是谁要害你!”
赵高只是来回地抚摸着手上的凸起疤痕,并不回答。
赵成迟疑道:“哥,你是不是还有什么后手,要不要我先动手……”
话还没说完,赵高柔和面庞勃然变色,一张脸几乎狠戾到扭曲。
“闭嘴,没有我的命令,你不准靠近她!”
赵成被吼得一抖,呆呆看着赵高。
赵高闭了闭眼。
重新睁开时,已恢复平静,他缓声道:“此事我自有道理,你切莫插手。”
赵成低头:“知道了,大哥。”
赵高看着弟弟的头顶,声音放轻柔。
“夜里凉,快回去休息吧,盖暖和些。”
赵成心头的委屈瞬间被抚平,高兴地离去。
走在路上,赵成还在琢磨这事。
大哥向来最记仇。
他们兄弟生于隐宫,是罪奴出身。
他们幼时被欺负,大哥隐忍多年,最后终于报复回去。
这次难道也是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
第二日,艳阳高照。
容栀心情美好。
昨日办成了一件大事,可算解了她心头大患。
如今的大秦,没有胡亥,没有仙丹。
看政哥健壮的体格子,肯定能活过五十岁。
矫诏的主角胡亥都没了,从犯李斯应该就不会再那么糊涂了吧。
而且看李斯的模样,也不一定能活得过没服毒丹的嬴政。
但赵高还是不得不防。
他是货真价实的大奸臣。
就算没有胡亥,谁也不知道他还会不会搞出别的幺蛾子。
不过只要政哥还在,他肯定是老老实实不敢搞事的。
又鉴于他现在什么罪都没犯。
所以,她才想了圣旨这个法子。
等政哥过世之后,估计赵高也垂垂老矣,直接让他跟政哥一块走,免去他搞事的可能。
容栀翘着脚哼着歌。
今天的任务是去找李斯。
说到科举之后,容栀还小小表达了下,她有很多人才想举荐。
嬴政便将此事交给李斯。
容栀坐着马车又“哒哒哒”到了李府。
不得不说,李斯府邸和昨日古朴的蒙家相比,简直可以算是金碧辉煌。
一路上,小桥流水,轻纱曼舞。
雕栏绣柱,飞阁流丹。
简直让人眼花缭乱。
仆从在前面领路。
容栀在后面东张西望,像极了刚进城的二丫。
走着走着,面前猛地开阔。
仆从停下脚步,恭敬道:“大人就在前面菜地,贵人可自行前去。”
“菜,菜地?”
容栀发自内心地疑惑。
真的有人把家装的和皇宫一样,结果在家里种菜?
这就是富贵人家的癖好吗?
容栀顺着游廊向前,旁边就是一大片绿油油的菜地。
还有不少木头搭的架子,爬着些不知道是什么的植物。
菜地另一边,是一个清澈的小池塘。
只是里面没有锦鲤,只有胖乎乎的鲫鱼,带着自己的儿子孙子游来游去。
李斯就赤着脚站在池塘边,给菜地浇水。
水声哗哗,在阳光下像流淌的银子。
他没有穿平日的锦衣华服,没有戴华贵的玉冠手串环佩……
只有一身朴素的短打褐衣,像个普普通通出门种田的黔首。
容栀愣愣站在原地:“……公甫?”
李斯在菜地抬头,对着容栀极爽朗一笑。
“阿栀来了,暂且稍候,只剩一小片地就浇完了。”
容栀还有些没反应过来:“……好。”
游廊尽头是个小亭,容栀在小亭里坐下,看着李斯忙活。
原来他还有这一面。
容栀忽地想起他死前的愿望,也不过是和孩子回老家牵着黄犬猎野兔。
心头泛起唏嘘。
一步踏错,便是万劫不复。
希望这里的李斯,能一步步稳当地走下去,莫再叹黄犬。
李斯浇完水,就地在池塘边洗了个手。
然后赤脚走过来,在亭子外台阶上席地而坐。
两只脚丫子摆在太阳下面,脏兮兮地晃。
丝毫不见往日在外的讲究模样。
李斯一回头,看见容栀复杂的眼神。
他仰头一笑,头上松松发髻也跟着晃动。
“阿栀啊,你不会又要敲打我,让我忠君爱国吧?”
第22章 秋不语·追风赶月莫停留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