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别人的剧本里捡妈妈[快穿](33)
她所经历的大秦,所改变的世界,没有留下丝毫痕迹。
或许那真的只是另一个时空?
容栀低头看着手里的玉环。
因为握得太过用力,手心都硌出了痕迹。
她怔怔地看着玉环。
……就这么结束了?
她在大秦的时候想着回来,可回来之后,却又觉得怅然若失。
忍不住去想,他们后来怎么样了。
嬴政有没有再被方士忽悠。
扶苏是不是稳稳坐上了太子之位,继承大统。
赵高和李斯还会不会兴风作浪。
蒙家应该得以善终了吧。
……
忽然。
容栀发现这玉环中似乎有一道线。
她低头细看,才发现贴着玉环的内圈有一圈灰线。
灰线的四分之一鲜红,像一条血线。
容栀脑中灵光一现。
她想起来了。
上次穿越时,她开快递不小心划破手指,带血的手指握住了玉环。
这才让她穿越时间,回到大秦。
而此时玉环里的血线只蔓延了四分之一。
容栀看着手里的玉环,眼神慢慢亮起来。
难道说,她还有机会再次穿越……
想到这个可能,容栀恍惚的心神瞬间归位,兴奋起来。
她拿起小剪刀就想对自己下手。
但瞬间又惊觉,就算能再次穿越,她还会回到大秦吗?
万一要是给她传送到别的时代怎么办?
如果要是遇上饥荒,战争,洪水什么的,那不是直接送菜?
白白浪费一次穿越机会。
这么想着,容栀放下小剪刀。
然后把家里的水果刀、电锯、菜刀、手电筒、太阳能电池、手机,还有各种速食产品都收集起来,装进大麻袋。
这才对自己下手。
小刀刀尖轻轻一刺,手指肚冒出一线血丝。
容栀就立马费劲背上大麻袋,把手指肚按上玉环。
第27章 乍逢春·只缘感君一回顾1
一阵天旋地转的失重和恍惚。
容栀最先感受的是面上柔和的春风,和耳边三三两两的叫卖。
脚上的土地硬邦邦。
容栀睁开眼睛。
面前是一条不算繁华的街市,道路左右商贩零零散散地摆摊。
天空中太阳雾蒙蒙地西斜。
想来已是午后。
容栀回过神来,立马去摸后背。
什么都没有。
再一回头,地上也没有。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
看来还是和上次一样。
除了她自己和一身衣裳,什么都带不走。
只是不知道这是哪年哪月,行人看起来似乎和大秦没什么两样。
容栀调整好笑脸,正准备找个面善的人问问情况。
忽然。
一道冷淡的少年音自背后响起。
“请让让。”
容栀下意识挪在旁边,回头说:“不好意思啊。”
只是这一回头,她就愣在了原地。
眼前是个少年人,头发有些散乱地半扎着。
五官浓烈野性,鼻梁挺直。
半垂的泠泠凤目沉沉压着,显出几分阴沉。
斜飞的眼尾自有睥睨之姿。
粗布麻衣,却不掩浑身少年帝王的孤高桀骜。
容栀嘴唇一抖,眼睛冒光。
这,这不是我政哥吗?
这少年的模样气质,简直是和政哥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比扶苏还像亲生的。
只是这少年还没有后来的政哥那么沉稳。
浑身的气势收敛不住,在人群中竟显得格格不入。
容栀还没开口。
旁边巷子里就冲出来一群嘻嘻哈哈的少年,衣着华贵。
“赵政!又出来卖草筐啊!”
“听说赵姬一舞动邯郸,引无数才子折腰啊,你怎么不叫上你母亲一块出来卖草筐!”
“卖草筐这么辛苦,你怎么不滚回秦国去啊!”
“……”
污言秽语如流水倾泻,引得路上行人纷纷侧目。
听到秦国二字,不少人都面容愤慨、目光仇视。
秦赵世仇。
嬴政出生的那年,白起趁长平之胜围攻邯郸,一场仗打了三年。
赵人皆恨秦,邯郸尤甚。
嬴政就在这样的氛围下出生。
容栀眉头皱起。
脊背单薄但挺直的少年嬴政,背着竹筐,一步步走在被所有人怒目排斥的街市上。
容栀一个后人,没有立场去指责这些赵人。
长平、邯郸。
失去的几十万将士是他们的父亲、兄弟、丈夫、儿子……
在天下尚未一统之前,流血和牺牲是不可避免的。
但是。
容栀还是想教训一下那几个嘴脸嚣张的小孩。
看他们还想追着嬴政上去骂。
容栀瞅准时机,一脚踢翻路边不知谁家的臭水桶。
滑腻的污浊蔓到几人脚底。
他们还张狂地大步走着。
很快就扑通摔了一个。
一个拉一个。
一个撞一个……
一群人全栽进那趟油腻的污水里。
身上脸上脏污不堪,臭不可闻。
趁着他们破口大骂,容栀偷笑着溜了。
这会嬴政已经走出一段距离,容栀赶紧三步并作两步追上去。
她走在嬴政身旁,不远不近地跟着。
从路人偶尔的交谈中,容栀得知如今是秦昭襄王五十六年。
也就是公元前251年。
换算一下,嬴政今年才九岁。
也就是今年,他父亲赢异人会在华阳太后和吕不韦的扶持下,登上大秦王位。
同年,吕不韦将嬴政母子接回秦国。
四年后,十三岁的少年嬴政即位秦王。
短短数语,但其中的艰辛晦涩,难以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