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别人的剧本里捡妈妈[快穿](35)
走在上面,一双脚定然针扎一样难受。
而嬴政今天穿着这双草鞋,走了七条街才走回家。
他赤着的一双脚上,已经满是红痕和伤疤。
容栀眨眨眼睛,把心中的酸楚压下去。
她既然来了,虽说没有什么大本事,起码能帮他一点是一点。
“阿政,我来帮你生火!”
容栀换上笑脸去帮忙。
嬴政看都不看容栀,只是默默做自己的事情。
容栀只好充分发挥自己的眼力见,在旁边捡活干。
跑腿舀水、递锅盖、拿盘子……
能干一点是一点。
嬴政从始至终都面无表情,但做饭的动作却极其娴熟。
容栀很少用过这种土灶台,帮忙都帮得手忙脚乱。
等饭菜做好,天色已昏暗。
两人在院子里相对而坐。
桌上一人一碗杂色饭,还有一道野菜汤。
就这么简单。
嬴政低头静静吃饭。
容栀也累得不轻,可饭一入口她差点没吐出来。
这饭也太硬了吧,咽下去都喇嗓子。
对面嬴政抬眼看容栀咳得惊天动地,早有预料般平静地开口。
“你皮肤白亮,牙齿整齐,一看就出身富贵,何必到我家来受苦,不如早早离去。”
这是他第一次说这么多字。
容栀听着,好歹先是把一口饭咽下去了。
只觉得嗓子眼都硌得冒火,眼里都泛起生理性的泪水。
容栀摆手,艰涩道:“不,我不走,我要留在这。”
嬴政垂眸,眉目沉沉带着几分讽意。
“你骗得过母亲,却骗不过我,你究竟有什么目的?”
“额……”
上次穿越,容栀在咸阳宫畅通无阻,压根就没人问她任何问题。
没想到政哥小时候这么敏锐。
容栀这也没法说啊。
看她支支吾吾,嬴政冷哼一声,不再追问。
容栀再尝野菜汤,又苦又酸又涩。
一口下去,差点没把舌头吐掉。
这菜汤虽然有咸味,但却是苦咸味。
容栀苦得不行,连忙吃两口饭压一压。
结果又噎得不行。
容栀欲哭无泪。
为自己和悲惨的政哥忧伤,这过的是什么苦日子啊。
这时。
容栀突然想起来什么,问道:“这时候有细盐吗,也就是精盐?”
对面的嬴政眼都不抬:“没听过。”
“那有纸吗?写字用的?”
嬴政摇头,都懒得说话。
估计是觉得她在没话找话。
他做饭时挽起来的衣袖还没放下,露出一截覆盖薄薄肌肉的小臂。
小麦色的皮肤光洁平滑。
而始皇二十五年的嬴政,小臂上有碗口大的烧伤。
容栀陷入思索。
这个大秦,是她上次去过的大秦吗?
眼前的这个嬴政,是她上次认识的嬴政吗?
她是在同一个时空的不同时间穿越,还是穿到了另一个时空的大秦?
就在这时,打扮得花枝招展的赵姬出门了。
撂下一句话:“晚上不必等我。”
嬴政面色更为冷峻。
不过,嬴政虽对容栀爱搭不理,但还是安顿着她住下。
一夜无话。
第二天天刚亮,容栀就听见外面一阵动静。
她也不敢耽搁,马上跟着起床。
才刚洗漱完,嬴政就背着竹筐出了门。
容栀擦干脸就赶忙跟上去。
“阿政!等等我呀!”
嬴政走在前面,听见喊声都不回头。
第29章 乍逢春·忽于水底见青山1
容栀几步跑过来,微微气喘。
“你起这么早呀?你吃饭了吗?”
嬴政只是眼尾扫她一眼,并不回答。
但容栀一路上还是兴致勃勃地看着周围的风景,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她上次穿越,一直都待在咸阳宫,还没见过普通市井的模样。
两人走了好几条街。
嬴政才在一条街尾停下,找个阴凉位置摆出竹筐。
容栀也跟着他坐下,托腮看着街上人来人往。
有不少人经过都会看一眼竹筐,再看一眼嬴政和容栀。
两人模样出挑,实在引人瞩目。
但却没有人停下要买竹筐。
一晃大半个上午过去了。
她昨天晚上吃得少,早上也没吃饭,肚子饿得咕咕叫。
不远处有个卖炙肉饼的小店,香味远远地飘过来。
诱人得不行。
容栀咽咽口水,鼻子一下一下地嗅着。
“好香呀!”
过了会,嬴政从怀里摸出个包好的干饼。
低头要咬,便看见容栀眼巴巴地看着他。
嬴政犹豫了下,还是掰下一半递给容栀。
容栀欢天喜地地接过:“谢谢阿政!”
高高兴兴地一啃。
结果差点没崩掉门牙……
容栀不信邪,抱着饼子使劲咬。
口水都快淌出来了,才勉强啃下来一点。
滋味比昨天晚上的饭没好多少。
干巴巴的像在吃沙子。
容栀捂着牙,转头看见嬴政一口一口,慢慢地吃着硬邦邦的饼子。
就如他日复一日地忍受着艰难的日子。
容栀蓦地眼眶微红,心头酸涩。
她摸上自己头上的蝴蝶银簪,起身离开。
嬴政看都不看她。
走了也不稀奇。
留在他身边才奇怪。
他的眼神沉寂如深潭,毫无光亮。
只是没过多久。
一道欢快的声音如百灵降落在身边。
“阿政,你看!”
热乎乎香喷喷的炙肉饼被塞到手里。
嬴政茫然地看着炙肉饼。
又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