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别人的剧本里捡妈妈[快穿](37)
容栀闻着清新的空气,身心舒畅。
“这里叫什么名字啊?”
“清风荡。”
“清风荡……好名字。”
容栀张开手臂感受着自然的气息,一转头正要说话。
就发现嬴政已三两下蹭蹭爬上一棵大柳树。
容栀傻眼,目瞪口呆。
政哥爬树都这么熟练的吗?
你还有多少惊喜是我不知道的?
实在是很难想象始皇二十五年,一个眼神就吓得群臣两股战战的嬴政,还能撩起衣袍爬树……
嬴政动作利落地裁下不少柳条,反手插进腰带中。
又蹭蹭几下,灵活地跳下来。
不得不说,他这柳条裙子还挺有美感。
容栀没忍住,噗嗤一笑。
嬴政看了她一眼,便迅速将身上的柳条都拿下来,放到地上。
两人就坐在这棵大柳树下编竹筐。
主要是嬴政编,容栀看。
但很快容栀也开始帮忙,挑出有韧性的柳条,把上面的叶子都刮掉。
她处理柳条,嬴政编竹筐。
不得不说,长相英俊的人,编柳条都像是一幅画。
少年人轮廓侧脸硬朗,长睫垂下,专注地看着手里柳条上下翻飞。
修长手指来回,极其赏心悦目。
容栀看得心痒,也要学编竹筐。
可一上手就知道不简单。
柳条虽韧性,但要想完全控制好角度,手上很需要力度。
而且编织很需要沉得住气。
容栀编几下都戳到手,差点没气得恼羞成怒。
嬴政看了眼她手下乱七八糟的柳条,和气呼呼较劲的容栀。
他没说话,只是放下半成型的竹筐。
背过身去,拿起几根柔软带叶的嫩绿柳条。
几息功夫后。
“别生气,这个给你。”
容栀眼前突然出现一只俏丽的柳条花冠。
一侧还装饰了几朵粉色白色小野花,雅趣可爱。
容栀“呀”一声惊呼,眼里的欢喜几乎要溢出来。
“哇,好美的花冠呀!”
容栀极珍惜地接过花冠,戴在头上,笑盈盈对着嬴政捧脸。
“好看吗?”
嬴政点头,“嗯”了一声。
然后又伸手调整了下花冠的位置,让小花也能露出来。
容栀毫不吝啬地一股脑夸奖,使劲对着嬴政竖大拇指。
“真好看真漂亮!”
“阿政你可太心灵手巧了!”
“我太喜欢了!你真棒!”
嬴政面上只淡淡地又“嗯” 了一声,就接着编竹筐。
但两只耳朵,却悄悄地红了。
容栀心里那个美。
这可是少年政哥独家限量版手作花冠!
要不是穿越带不回去东西,这花冠她大小也得带回去当传家宝。
容栀高高兴兴地乐了一会,又开始打下手。
至于编竹筐,她实在是没有那双巧手。
清风懒懒吹过面颊。
容栀忽然说:“阿政,我给你讲故事好不好?”
嬴政手下动作一顿,面上波澜不惊。
“我又不是小孩子,听什么故事。”
容栀倒是不依不饶:“反正我们闲着也是闲着,我就要讲,你要是不想听,就把耳朵堵上咯!”
“无聊。”
嬴政转了个身,背靠着柳树,嘴角却微微勾起。
容栀也靠着柳树,声音流水一样轻柔淌过。
“话说,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子,天下大吉。东汉末年,有三兄弟张角、张宝、张梁……”
没错,容栀讲的正是黄巾起义。
她是历史系学生,讲历史故事那是信手拈来。
以史为镜,可以知兴替。
嬴政是华夏第一个皇帝,大秦一切制度模式都是摸着石头过河。
没有任何王朝可以效仿,也没有任何事例可以警示。
华夏的第一次农民起义——
陈胜吴广大泽乡起义,发生在嬴政死后第一年。
他或许都没有农民起义的概念。
于是。
容栀给他上的第一课是:农民起义。
从黄巾起义讲到红巾军起义,从黄巢讲到李自成。
甚至陈胜吴广、太平天国、义和团都讲了个遍。
从中午说到日光西斜。
原本背靠柳树的两人,也成了面对的姿势。
嬴政越听越出声,眼神专注。
不自觉靠近,时不时提出问题。
等容栀终于讲完最后一句话时,嬴政捏着柳条,陷入深深的思索。
容栀舔了下干涩的嘴唇,内心很满足。
她既然来了,那就要充分发挥作用。
政哥这样的风云人物,原本的经历就足够逆天。
若是能知二十四史,肯定会更逆天……
容栀想着,脸上露出了骄傲的笑容。
嬴政刚从浩瀚的知识海洋中回过神来,就看见容栀笑得娇憨傻气。
嬴政心里刚刚升起的敬佩,突然打了个折。
他语气近乎无奈:“你究竟是谁?”
为何会突然出现。
为何会对他好。
又为何随口讲出的故事竟是这样的警世名篇?
她似乎是个谜,可一双眼睛又那样透澈。
看起来比他更单纯可欺。
他实在是不解。
容栀自顾自地乐,晃了下脑袋。
花冠边上的小花也得意洋洋,跟着晃悠。
“我说了呀,我是小神仙!”
“你就会胡说八道。”
嬴政移开目光,又气又想笑。
天色渐晚,两人回家。
今天嬴政听故事听得入神,只编了十个竹筐出来。
他用柳条把竹筐穿成一串,再背在身后。
脚步沉稳。
因为布鞋很舒服,走了一天脚也没有磨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