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别人的剧本里捡妈妈[快穿](46)
见过真正的爱,便不会再被虚假的爱欺骗折磨。
阿栀在,他便能漠视一切龃龉背叛。
容栀看着他平静的模样,有些懵然。
“你……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你昨日不是说想吃炙肉吗,我已让人准备,要不要去尝尝?”
嬴政微一歪头,眉眼微弯,露出两颗少年气的虎牙尖。
容栀立马眼睛都冒光了。
“要!我要加茱萸和芥末,要辣一点!”
嬴政毫不意外地得到她的答案,语气几乎纵容。
“好。”
两人并肩往前。
走着走着,容栀忽地肩膀轻轻撞了下嬴政,对他一眨右眼。
“你刚才出手那一拳太俊了,一下就把那瘦猴给打趴下了!解气!”
嬴政被她的称呼逗得闷声一笑。
容栀又兴致勃勃地说:“他肯定是看你要去秦国,想跟着你一块去,我们才不带他呢!”
说完还傲娇地“哼”了一声。
嬴政学着她的语气说:“对,不带他,带阿栀。”
……
秋日夜里风寒。
容栀怕冷,门窗向来关得紧。
只是睡着睡着,她莫名察觉呼吸不畅。
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鼻端一股木材烧毁的焦糊味,噼里啪啦声音不绝。
透过窗棂,外面亮光火焰跃动。
容栀心猛地一沉,霎时从床上翻身起来。
下床就往外跑。
门一打开,不远处的主屋已是一片沸腾火海。
对面嬴政的屋子所幸还没烧着,但门窗紧闭着。
容栀的心脏几乎要跳出来。
这还是她长这么大,第一次直面火灾。
她长长地呼气,强迫自己保持冷静。
趁着还有路,赶紧跑去找嬴政。
可他屋子的门关着,容栀用力推也推不开。
“阿政!阿政!”
“着火了!快出来……”
容栀边拍门边叫他,可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
眼看主屋的火已开始向四周蔓延,空气越来越热。
容栀额头冒汗。
不行,她必须得想个法子。
她伸手去推旁边的木窗。
窗户也关住了,但挡板不比大门紧固。
容栀毫不犹豫抬起手肘,蓄力朝着窗框最薄弱的地方扑击过去。
“砰”地一下。
窗框崩裂碎开一片。
容栀迅速把窗户完全破开,扒住窗户就跳进去。
屋子里嬴政衣裳敞开跌在地上。
铜盆歪在他脚边,淋了他一身湿漉漉的水。
他正甩着头,尽力保持清醒。
听见动静,他慢慢转头看见容栀,嘴唇无力地开合。
“阿……栀……”
一看便是被人给下了软筋骨的药。
下药之人怕是想让他死在这火场。
容栀气冲头顶,真恨不得把幕后黑手揪出来弄死。
但这会不是生气的时候,关键是要把嬴政带出去。
容栀一个箭步过去,蹲下去扶嬴政趴上自己的背。
又把地上打湿的薄毯直接盖到嬴政身上。
她背着嬴政一站起来,腿便不受控制地开始发抖。
嬴政虽说年纪小,但已经有容栀高。
少年人又是一身硬朗的骨头,分量着实不轻。
这会他身体软着控制不住,背起来便更费力。
嬴政的头乏力地栽在容栀侧颈,呼吸轻微而急促。
浓烟已经蔓延到室内。
再不出去,他们都要呛死在这里。
嬴政声音很低,显出平时看不出来的脆弱。
“阿栀,别……管……我……快……跑”
容栀眼泪涌出来,模糊视线。
她不回答,只是死死咬着牙,一步步往前走。
汗如雨下。
一打开门,这么一会功夫,外面目力所及已是一片火海。
火焰疯狂燃烧着周围的一切。
必须要出去。
只有冲出去,才有活路。
容栀鼻下一股湿意,嘴里漫进血腥气。
她又流鼻血了。
但不重要。
容栀空出手把湿毯子拉高,护住嬴政的头。
眼神坚定而沉静。
下一秒。
她背着嬴政,冲进火海。
空气灼热滚烫。
每一口呼吸都极粘稠。
她的心脏剧烈跳动,甚至开始耳鸣。
一滴滴鲜红快速落在白衣襟上。
视线都开始闪烁变黑。
头晕得她几乎要栽倒在地。
但她的脚步一刻也不停。
似乎是要把这辈子所有的力气和坚持都用出来。
她冲出来了。
可只冲进了浓烟滚滚的院子,外面还有一进火势滔天的房屋。
闺阁女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如今她和嬴政也困在这二门里。
进出不得。
第38章 乍逢春·天长地久有时尽2
容栀脱力重重跌在地上。
天旋地转间。
意识恍惚。
身上有无数处火辣辣的疼痛。
让她的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
嬴政也摔在地上,可他顾不得自己。
尽力地爬到容栀面前,托起她的头放在腿上。
“阿栀……阿栀……”
容栀眼皮沉重,手指拉住他的衣摆。
“跑……”
火焰翻滚不息,舔上廊檐雕刻精美的垂花柱。
噼里啪啦,摇摇晃晃。
很快“咔嚓”断裂,带着呼呼风声砸下来。
容栀抬眼,已经无力躲开。
嬴政紧紧盯着掉落的垂花柱,额角青筋崩起。
他右手艰难抬起,左手在下面用力托着。
“呲——”
皮肉和衣袍烧焦的味道扩散开。
垂花柱砸在他的右小臂上,滚落在地,冒出黑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