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别人的剧本里捡妈妈[快穿](48)
等再睁开眼睛之时,目前一片昏暗。
乍然转换到黑暗环境,容栀缓了好一会,才勉强看清周围。
这里……似乎是间牢房?
墙壁高处一个小小的窗口,投下稀薄光线。
鼻端尽是一股不见太阳的淡淡腐霉味。
容栀微眯眼睛,这才发现牢房里正静静跪坐一人。
他背对着容栀,脊背清瘦,袍子显得极宽大。
这一穿越直接穿进牢房被关起来了?
这运气也是绝了。
主要这是什么时候,哪国的牢房?
关的又是谁啊?
可千万别是什么罪大恶极,杀人不眨眼的凶犯啊!
要不然她这五天的知识点全背了。
容栀犹豫半天,要不要出声提醒一下对方。
兄弟,你背后有个大活人。
正在踌躇时。
一道脚步声由远及近响起。
细细听来,脚步稳健均匀,身上环佩叮当。
想来是个有身份的练家子。
容栀想了想,还是悄咪咪挪动步子,把身体缩进墙角的阴暗中。
暗中观察情况。
牢房外一人站定,身姿笔挺如松。
一双黑亮眼睛炯炯有神,眸光如雷似电。
皮肤稍黑,宽额阔面。
蓄浅浅胡须。
一看便极精干勇武,像只威风凛凛的大猫。
只是他深深皱眉,看似心情不佳。
牢中之人看见来人,慢慢站起来行礼。
举手投足间,世家风范尽显。
只是一开口便支吾难言。
“蒙……郎中令,大驾……光临,非……未曾,远……迎,还……请……恕罪。”
容栀嘴唇微张,瞬间明悟。
听这熟悉的小结巴口音。
再看他行礼时,后背两片清瘦单薄快要起飞的蝴蝶骨。
这还能是谁?
可不就是扶苏的太傅韩非吗!
听着他的嗓音,容栀可以断定,此时一定比始皇二十五年早。
韩非的声音听起来年轻许多,也结巴得更厉害。
门外那人被称为蒙郎中令?
年纪轻轻便官居九卿郎中令,掌管宫殿警卫,为秦王近臣。
此人必不是无名之辈。
而且还姓蒙……
容栀看一眼,又看一眼。
这人抛去武将气质,眉眼脸型倒是和蒙毅有几分相似。
难道他是蒙家老大,蒙恬蒙伯懿?
牢房外疑似蒙恬的黑面小将也回礼,但眼神却有些躲避。
“韩君,王上赐下毒酒,请饮之。”
容栀:!
一来就搞个大的。
历史上李斯和姚贾用韩非的身份国别说事,故意引秦始皇杀韩非。
虽说秦始皇很快就反悔,奈何手下人动作太快。
韩非早已死于非命。
可她上次穿越始皇二十五年,韩非活得好好的,还和李斯斗嘴。
那就说明此时此刻,这杯毒酒定然是被拦住了。
容栀这样安慰着自己,但还是心急如焚。
韩非也是一惊,后退小半步。
后又快步上前,双手抓住牢房门,急道:
“非,虽,虽才……浅,却……却是,韩国……使臣,怎可……轻杀!”
黑面小将面有不忍,但一听这话,言语里的傲气藏都藏不住。
“韩地势小力薄,韩王安卑懦无能,有王、桓二位将军,韩国迟早灭于我大秦铁骑蹄下。”
容栀在角落里默默认可。
王、桓是王翦和桓齮二将。
王翦自不必说。
他是秦国常胜虎将,更是战国四大名将之一。
桓齮虽在历史上死于攻赵,但在秦灭六国前期,也是一员猛将。
百年前,韩国昭侯在位,申不害为相变法,韩国短暂强盛。
而如今,韩国早已国力衰微,不过是各国战争的缓冲之地罢了。
历史上,韩国也确是六国中第一个被秦灭亡的国家。
黑面小将的话刺耳,却也是事实。
韩非沉默下来,并不争辩。
作为韩国贵族,他焉能不知韩国处境?
他听说秦国秦王极欣赏他的文章,甚至曾言,若能与他往来,死而无憾。
可惜,他在韩国时日日上书请奏。
五年时间,也不曾得韩王安青眼重用。
眼见着群雄逐鹿,纷争并起,可国君仍昏庸短视。
他出生长大的韩地,已成了宴席上待宰的羔羊。
可惜苦学多年,报国无门,苟活如朽木腐草。
如今,大厦将倾。
他寸功未立,即将死于秦宫牢狱。
何其恨哉,何其悲哉!
黑面小将见他面色悲戚,亦不再多言。
端起毒酒送与韩非面前。
“韩君请。”
韩非眉宇间浓愁如云,笑容惨淡。
正要抬手接过酒杯。
接过他既定的命运。
突然。
牢房墙角伸出一只素白小手。
“且慢!”
容栀不敢再等。
她生怕韩非激愤之中,直接一杯毒酒下肚,一命呜呼。
那扶苏去哪找他的太傅。
黑面小将大惊。
“锵”一声腰间宝剑出鞘。
厉声喝道:“是何贼人,胆敢于秦国大狱作乱!”
说着,他还特意扫向韩非面色。
见韩非也极诧异地回头,应当并无勾结,才稍稍放下心来。
小将手里半截剑身闪着寒光。
容栀伸出的手微微颤抖。
她一步一步从墙角慢慢挪出。
对着两人露出尴尬又不失礼貌的笑。
黑面小将见状面露惊疑。
实在没想到贼人居然是个弱质芊芊的小女子?
“你是何人,为何潜藏于狱中!”
黑面小将并没有因为容栀的外表放松警惕,右手仍紧紧握着剑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