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别人的剧本里捡妈妈[快穿](52)
他垂下头去,眼里的闪过忌惮。
此女子不是寻常人物。
虽说韩非之事已定,但蒙恬看容栀还是奇怪,
他跟随王上已有十年,可从来不知道王上有什么旧友,还是个女人。
“王上,十二年不见的旧友,为何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偏偏攻韩之时出现?”
他说得直白。
如今秦国正蓄势待发,虎视山东六国。
一个十二年不见的旧友,此时出现在咸阳宫,是何目的?
“伯懿说的有理。”
嬴政点头,颇以为然,凝眸看向容栀。
“你为何此时才出现,这十二年你又在何处?”
蒙恬一歪头,懵然眨眼。
王上的问题好像和他说得不太一样?
不管了。
蒙恬也跟着瞪向容栀,小胡子跟着上翘。
容栀察觉到嬴政态度的微妙转变,立马借坡下驴。
她笑得眉眼弯弯,献宝一样地说:
“我这十二年可没闲着,我是学习去了,现在我可不止会讲故事,我还有更厉害的!”
嬴政眼眸微眯,逸出一丝浅浅笑意。
“更厉害的,说来听听。”
容栀一摊手:“那得取笔墨帛书来。”
嬴政一抬手,便有侍人迅速准备,小步过来在书案上摆好。
只是这侍人也极眼熟。
苍白皮肤,秀美眉眼,殷红嘴唇。
这不是赵高吗?
只是此时的赵高比十六年后更身量伶仃,模样也青涩稚嫩许多。
没想到这么早,赵高就跟在嬴政身边。
容栀目光追着赵高的动作出神。
“叩叩”
嬴政修长手指在书案边上轻敲。
声音戏谑,却带着冷意。
“回神,你这一回来就瞧上寡人的车府令?”
容栀睁大眼睛,一个劲摇头。
表示自己绝无此心。
她哪敢跟政哥抢人啊。
“我这就写。”
容栀俯下身去,在筵席上坐好,挽起袖子蘸墨。
下笔之前却又顿住。
无他。
脑子里知识太多了,一时间不知道该从何写起。
容栀没想到高三之后,自己居然还会有这种烦恼。
蒙恬凑上来,见她半天不下笔,粗黑眉毛一立。
“你莫不是没本事,故意说大话诓骗我们吧?”
容栀听了这话也不恼,反而对着他嘻嘻一笑。
笑完就即刻下笔。
既然蒙恬都开口了,那正好从军事方面开始吧。
容栀手下简单几笔,勾勒出一个前后翘起的东西。
“这是什么东西?”
蒙恬仍不信任容栀,率先开口问道。
容栀没有回答,只是在图画旁边写下四个字:“高桥马鞍”。
“高桥马鞍?”
蒙恬跟着念出来,目光惊异:“这奇形怪状的物件竟是马鞍?”
容栀接着又画出两个桥洞状半圆物体,在旁边写上“马镫”。
这时她才稍稍停笔解释。
“从赵武灵王胡服骑射开始,七国的战争形势就在慢慢发生变化。”
“以前,战争是贵族点到为止的作战,在平原广隰列阵而战,战车是最强大的攻击力。”
“如今讲究的是,兵者,诡道也。”
听到这里,韩非略显激动地附和:“是也,兵……不……厌诈。”
容栀肯定地一点头:“对,就是兵不厌诈。”
大殿内众人都凝神细听。
就连蒙恬都眼神专注地看着容栀。
谁也没想到,这么一个丝毫不懂礼仪的女子,居然张嘴就能谈兵家。
他在众人的面孔中,捕捉到嬴政,嘴角微微一弯。
就如同清风荡里,她慢悠悠地给他讲五千年历史。
“我们的战场已经展开到山河密林、险峰峡谷。”
“在这种环境中,战车完全发挥不出该有的优势,冲击力约等于无。”
“步兵和骑兵才是王道,骑兵来如飞鸟,去如绝弦,轻快灵活冲击力十足。”
“但骑兵的攻击力有待提高。”
“现在的马鞍只有一块软垫,士兵完全靠双腿夹住马腹稳定身体。”
“这种情况下,不被奔跑的马摔下来已经要拼尽全力,更别说挥舞武器攻击。”
蒙恬听到这里,粗眉都展不开。
七国都知道骑兵之利,但培育骑兵的成本和伤亡实在太高。
只有极精通马术者,才能在马背上挥洒自如。
嬴政则是双眼微亮,注视着帛书上的马鞍。
看来他已经发现重点了。
容栀微微停顿,伸手指在高桥马鞍和马镫上。
“若是在马背上系牢高桥马鞍,再于马腹两侧放置马镫,士兵就能在马上稳坐,两脚也有放置的地方。”
“只需要稍加训练,一支迅捷如风、骁敏如豹的骑兵就能出世。”
容栀笑容灿烂,轻巧一耸肩。
嘴里的话却如重钟一般在众人心头回响。
蒙恬更是抖着胡子,激动道:
“不止如此,有了马镫,我都能站起来冲刺!”
李斯咂然,叹道:“容姑娘一番话,令斯拨云见日,如此简单的改动,竟从未有人设想过?”
嬴政没有说话,却只是含笑看着她。
那模样,好像两人又回到了赵地的清风荡。
第43章 无尽夏·桃李春风一杯酒3
容栀躲避开嬴政赞许的目光。
她都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给他们输送知识啊。
很多东西就是这样,出世之前没人想得到。
一旦这层窗户纸捅破,大家都会奇怪,这么简单的事情,怎么就没人想到呢?
容栀又低头下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