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别人的剧本里捡妈妈[快穿](69)
合上心跳一瞬。
嬴政手指坏心眼地不离开,又缓慢地从耳后划到她泛起热度的脸蛋。
“阿栀的脸也红扑扑的,像桃花。”
他本就极有磁性的声音压低,沉沉地仿佛在耳朵里鼓噪。
容栀的脸更烫了。
脑袋里似乎都在咕嘟咕嘟,像煮沸了的可乐在冒泡。
嬴政眼神牢牢地锁定容栀,让人不可抑制地生起羞意。
就像最精明的猎人,垂眸看着困入陷阱的懵懂小鹿。
他手指落在容栀柔软的下唇,微微用力轻揉。
容栀轻哼一声,抬手去推他。
“……别,你怎么了?”
容栀面色艳如桃李。
却极慌乱,手都在抖。
嬴政一颗心软得不像样。
他轻哄般柔声道:“阿栀,留在我身边。”
容栀神情空白了一瞬,脸上的热度慢慢地降下去。
夜风又起,这次却有几分凉意。
容栀垂眸,避开嬴政灼灼明亮的眼睛,不敢看他。
“阿政,我迟早是要走的。”
说完,容栀又重复了一遍。
“我迟早是要走的。”
不知是在告诫嬴政,还是在告诫自己。
嬴政少年一样炙烈的眼睛黯淡下来。
就连飞扬的凤眼都像折翅的鸟儿,不再桀骜凌厉。
但他眼底是浓厚的不甘和渴望。
他何其有幸,于峭壁遇仙灵。
又何其不甘。
像一棵无能为力的大树,看着轻盈的鸟儿在他身上停留,再飞去。
他不甘心。
如果这是命,那他不信命。
……
离春祭还有半个月,长长的卤簿车架出发了。
容栀在马车上坐了两天,头晕脑胀。
队伍里还带着太医,每天容栀该喝的苦药还是得喝。
容栀吐得不行,都快吃不下饭了。
好在第二天,蒙恬牵了匹小矮马过来。
容栀不会骑马,便由人牵着马跟在队伍里走。
车驾本就繁重,行路很慢,容栀倒也没有拖慢行程。
有了小矮马,她一路看着风景慢慢走。
心情舒畅,身体也不难受了。
这天,容栀正在马上悠哉啃梨子。
小矮马虽说走得慢,但也有颠簸晃动。
梨子水黏腻地淌到手上,容栀正准备找帕子来擦。
旁边马蹄哒哒。
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掌伸过来,掌心放着一块叠好的靛蓝布巾。
容栀眨眨眼,一抬头。
正是嬴政。
他微一歪头,示意容栀拿布巾。
容栀微微抿唇,拿过帕子默默地擦手。
两人都没有说话。
那夜之后,他们几乎没有再单独相处过。
当然,大部分原因是容栀的刻意逃避。
虽说她没什么感情经历,但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
那天夜里嬴政的话她听得懂。
但她也希望,她的话,嬴政能听得懂。
她不属于这里。
她更留不下来。
她只是来自两千年后的旅人,迟早是要归家的。
更何况,她见过了十六年的嬴政和扶苏。
她是早早知道结局的人,也是最不该放纵的人。
嬴政骑的是高头大马,但此时大马迈着细碎的小步子,和小矮马齐头并进。
嬴政也和容栀并排而行。
容栀低着头,一个劲地擦手,擦完就开始咔嚓咔嚓啃梨。
侧边的脸颊鼓起来,一动一动像是只小松鼠。
嬴政心里那些纷乱的情绪,被容栀躲着的郁闷,都仿佛在这一刻被抚平。
看见容栀,他的心就沉进了温水,柔软又熨贴。
第57章 无尽夏·月有阴晴圆缺2
正这时,队伍前方有些骚动。
嬴政抬眸向前看去,沉声道:“何事惊慌?”
赵高过去探查,很快回来。
“回禀王上,前方车架辔头突然崩断,马匹受惊,故而骚乱。”
嬴政本就高大,又坐在马上,轻而易举就能看清前方人员的动作。
有三匹马都挣脱出来,郎官扈从正在处理此事。
嬴政点头,发号施令。
“既如此,队伍原地休整,车府令检查所有马匹车架,无事再行出发。”
他做事向来谨慎持重,不争一时之急。
“唯。”
赵高垂首应声,但离开之前却面有迟疑,似是有话要说。
嬴政手里马鞭漫不经心地挥动,眼尾扫了眼赵高。
“可还有事?”
赵高面有忧色,踌躇道:“王上,人言马断辔头乃是不吉……”
嬴政手中马鞭一顿,嘴角轻扯,飞扬的凤眼弧度锐利如击空鹰隼。
“不吉?”
“寡人在此,诸天神佛志异安敢做乱!”
赵高身体一抖,不敢说话。
队伍停下休整。
旁边就是一大片空地。
容栀下马走过去,看着远处连绵的农田山峰,隐约还能看到耕种的黔首。
远处山雾朦胧,容栀的背影纤细清瘦。
微风吹拂着白色裙摆轻扬,细细的红色发带上下飞舞,如画中仙灵飘然欲飞。
嬴政站在她背后,看了很久。
莫名有一种想把她拥入怀中,紧紧抱住的冲动。
他迈步走到容栀身边,负手而立。
“春祭时,我会去黔首的农田,亲手浇水拔草,阿栀可与我同去。”
容栀转头看了他一眼,点点头。
两人沉默了片刻。
容栀看着农人在田地里来来回回,蚂蚁一样地耕作。
她忽然开口道:“军功爵制让秦人闻战则喜,秦国的虎狼之师由此而来,以战养战。”
“但天下平定之后,还是要休养生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