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别人的剧本里捡妈妈[快穿](71)
容栀的眼泪越流越凶。
嬴政一手紧紧圈住她的腰,一手护着她的后脑,把她按在怀里。
胸前的布料温热濡湿,她哭得无声无息。
嬴政低下头,侧脸紧紧贴着容栀的耳朵。
吐息灼热,声音低而温柔。
“别怕。”
“阿政在呢。”
……
谷底深涧淙淙,虫鸣鸟叫。
阳光丝丝缕缕地投射下来,照在嬴政带血的脸上。
他眉头抽动,意识挣扎着醒来。
薄薄的眼皮慢慢掀开,谷底的流水密林映入眼帘。
他眼神瞬间凛厉,按住腰间青铜剑就要站起来。
但腿上猛然袭来一阵剧烈的疼痛。
嬴政轻“嘶”一声。
一个不稳,险些摔进湍急的水流里。
他低头一看,右小腿上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血淋淋地狰狞外翻。
嬴政随手撕下一大片衣摆,面不改色,直接用力裹住血肉翻飞的伤口。
然后以剑做拐,撑着身体站起来。
他四处张望寻找,脸上带着焦急,和几分掩盖不住的暴戾。
终于,在流水下游找到容栀。
远远看去,容栀面色苍白躺在地上,腿脚都浸在水流里冲刷。
嬴政顾不得自己的腿伤,近乎一瘸一拐地快走过去。
他把剑丢开,弯下腰将容栀从水流里抱出来。
抱起来的一瞬间,右腿伤口传来撕裂的疼痛感。
鲜血涌出,包扎的玄色衣摆颜色一层层地晕深。
嬴政下颌皮肤不自觉地抽动。
但一双手仍旧极稳,将容栀抱到干净的地方才放下。
容栀嘴唇发白,眉头紧皱着。
嬴政心头发涩,极疼惜地碰了下她的眉心。
但最重要的是,检查她是否受伤。
嬴政小心地上下细细查看。
容栀身上除了划伤青紫之外,没有别的伤口。
嬴政长出一口气,稍稍放心,但仍有些担忧。
不知为何,容栀一直昏迷。
此地不宜久留。
若是断崖下也有埋伏的刺客,以他现在的状态,护不住阿栀。
嬴政将容栀背到背上,又撕下里衣布料做带子,把容栀和他的身体紧紧绑起来。
再把剑和他的手腕缠住。
一手以剑做拐杖,一手护着背后的容栀。
就这么一步一步,谷底坎坷难行的地面往外走。
右腿的伤几乎痛到麻木。
但每走一步,肌肉都会控制不住地抽搐。
嬴政咬着牙,握着剑的手指用力到发白。
他在尽力保证身体不要太蹒跚踉跄。
他怕摔伤容栀。
顺着水流往下,他不知走了多久,仍身处山林。
而失血过去的右腿,已经麻木冰冷。
嬴政面色煞白,手掌也开始变冷,眼前一阵阵地发黑。
他甩了甩头,想清醒一些。
但眼皮难以抑制地沉重。
头晕目眩中,他最后的意识是护着身后的容栀,向前栽倒。
……
摇摇晃晃。
旁边还有细碎的说话声音。
嬴政昏沉的意识惊醒,眼前是晃动的昏暗天空。
下一瞬。
他猛地坐起来,按住青铜剑就要出鞘。
“你醒啦!”
一个黑黄的小圆脸女孩凑上来,扎着冲天小辫。
满脸单纯喜悦,约莫只有六七岁的模样。
嬴政神情空白了一瞬,拔剑的手顿住。
后面一道苍老声音传来。
“小猴,人醒了?”
嬴政眼底又警惕起来。
凝眉转头一看,是一个还不及他胸口高的老妪。
老妪干瘦佝偻,满头白蓬蓬的稀疏头发,拄着根木拐。
深深凹陷的眼窝里,一双眼睛尽数蒙上白翳。
竟是个瞎眼老妪。
“姥姥,他醒了!”
小猴声音有些尖,欢喜地跳过去,帮老妪拉板车。
嬴政低头一看。
容栀就在他身旁,完好无损地躺着。
而他们两人,都在这辆破破烂烂的板车上,被一个老妪和小女娃拉着。
嬴政立马拖着伤腿下来,去拉板车的背绳。
嬴政虽不轻信任于人,但也绝不会端坐车上,让老者孩童拉车。
“寡……我来拉车。”
小猴抬头看着高大的嬴政,又看看他腿上血腥气蔓延的布条。
“可是,你伤着腿了。”
老妪看不见,但仍捕捉到嬴政的方位,对他摆摆手。
“你受伤就别拉车了,要是你再晕过去,你家娘子可怎么办?”
娘子……
嬴政心头一跳,看向板车上始终闭目不醒的容栀。
一颗心又慢慢沉下去。
虽说老妪和小猴都拒绝,但嬴政仍旧拿过背绳拉车。
右腿的伤口或许是时间太久,除了麻木的疼痛,已经不再流血。
嬴政将背绳套在腰上,手上拄着长剑。
一步,一步。
慢慢往前。
老妪和小猴也帮着拉车。
嬴政并未完全放心,他问道:“你们是何处人士?”
小猴抢着回答道:“我家住在濛濛山下,我们是秦国人!”
嬴政点头,一边观察着四周环境,一边又问:
“你们不知道我是谁,为何要救我?”
这回小猴不知道怎么答,一个劲挠头。
老妪咳嗽两声,笑着说:“老婆子知道你是谁。”
夜色中,嬴政的凤眸微闪,极快地掠过一丝冷冽。
他声音沉而缓:“你知道我是谁?”
第59章 无尽夏·民生之多艰2
老妪呵呵地笑,即使眼蒙白翳,但仍显出几分慈祥。
“老婆子知道,你是这小娘子的夫君,是谁家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