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别人的剧本里捡妈妈[快穿](73)
阿栀不认得他了……
他的阿栀,不认得他了……
良久,屋内夏无且擦着汗走出来。
“王上,容姑娘本就体虚,又嗑伤脑袋,故而失去记忆,臣会为容姑娘配补药,但记忆能否恢复,此事恐怕……”
夏无且说得不算隐晦。
嬴政默然不语。
屋子里清脆的碎裂声传来。
嬴政面色微变,直接大步开门进去。
容栀正伸手,想去拿桌上的水碗,却碰掉了勺子。
嬴政快步过去,帮她坐起来,调整好靠背。
再端来水碗给她。
容栀接过水碗,喝了好几口才停下。
一张白生生的小脸藏在往后,纤长眼睫一飞一飞,偷瞄着嬴政。
看她这样,嬴政以为她是在害怕。
便强压下心头的复杂汹涌情绪,放松面部表情,又端起汤粥。
“饿不饿,来喝些粥。”
第60章 无尽夏·金风玉露一相逢1
容栀一眨眼睛,面色虽透着虚弱,但眼神依旧灵动。
“我是叫阿栀吗?”
嬴政握着糖粥的手指微紧,点头道:“对,栀子的栀。”
“那你呢,你叫什么?”
容栀从碗后探出头,圆眼微睁,眼底是少女的羞涩和好奇。
嬴政少见到她这种样子,眼神更柔和。
“我叫阿政。”
“阿政……”
容栀跟着重复一遍,眼睛弯弯笑起来,顾盼神飞。
“你是我的情郎吗?”
她问得那样直接大胆,那样热烈奔放。
嬴政眼眸一震,薄唇微张。
片刻后,他嘴角慢慢地扬起。
眼底所有复杂晦暗情绪雪融一样化去,只留下温柔情意。
“阿栀好聪明,这么快就猜到了。”
容栀脸颊红起来,羞涩但又带着几分小得意。
“我一见你就知道,你定是我的情郎。”
嬴政伸手揽容栀入怀,手指轻轻抚着她温凉的侧脸。
喟叹一样地轻声回应。
“是呀,我定是你的情郎……”
濛濛山之上,很快建起一座宽敞的木屋小院。
嬴政走之前,给老妪和小猴留下了一头耕牛,还有粮食、土地、金银。
但并不过分地多,恐惹人嫉恨。
赵高查过回来告诉他,老妪的二儿子也死了,死在攻赵的战役中。
嬴政听后,缄默久久。
忽地便想起少时,阿栀讲起朝代更迭、英雄辈出的时代,却要叹息。
讲起无休止的战乱,阿栀眼底尽是悲悯。
她说:“……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嬴政当时隐约理解。
可后来回来秦国,成为万民之上的秦王后,他好像又不太理解这句话了。
此时,十二年前的那一幕又清晰地浮现在眼前。
阿栀悲悯感叹的模样,历历如绘。
清风荡的芦苇好像又柔柔拂在面上。
少年时的课,他又重新上了一遍。
……
濛濛山时节正好。
漫山桃花开得灼灼灿烂,烟云一样美不胜收。
嬴政出门的时候,容栀便赤着脚跑出门,腰带也不好生扎着。
一身衣裙穿得潇洒不羁,像个风流文士。
傍晚时候,她会坐在桃花树粗壮的枝干上。
长长的头发随意绑着发带,发丝发带随风轻舞。
桃花紧密簇拥着她,如花中精灵。
容栀懒洋洋地靠着树干,望着远方。
嬴政一回来,就能远远地看见树上的白衣身影。
斑斓阳光下,就连裙摆和发丝都在发光。
那是他的阿栀,在等他归家。
容栀看见嬴政,便扶着树干站起来,欢喜地挥手臂。
“阿政!”
嬴政心头一热,朝着桃花树跑去。
他在树下展开双臂,容栀全然信任地跳下来。
伴随着缤纷花瓣,满满当当落进他怀中。
桃花落了容栀满头,她还咯咯地笑,脚丫子晃来晃去打在嬴政身上。
嬴政颠了颠怀里的容栀,故作不愉道:“又不穿鞋乱跑,阿栀不乖。”
容栀嬉皮笑脸地说:“哪里是乱跑,我是要等阿政回家,高兴得连鞋都忘穿了。”
嬴政便瞬间破功,眼底的宠溺温柔几乎溢出来。
“那下次要记得穿。”
容栀双手软软搂上嬴政的脖子,用头一下一下地轻撞着他挺阔坚实的胸膛,就是不回答。
“你呀……”
嬴政对她毫无办法,低头用鼻尖去蹭她毛绒绒的发顶。
两人脚下,赳赳来回地跑跳,去抓容栀飞起来的裙摆,玩得不亦乐乎。
赳赳是嬴政前几天带回来的小黄猫。
走起路威风凛凛,特别喜欢容栀。
容栀一听见它的名字,就忍不住地笑。
嬴政问她笑什么,容栀却是一怔。
她似乎也不知道自己在笑什么,但就是觉得有趣。
她也问嬴政,为什么要取这个名字。
嬴政面上笑意带着几分怅然,轻轻摇了摇头。
他说,他也不知道。
前几日下过雨,嬴政带回来一把极漂亮的沧浪色油纸伞。
容栀喜欢得不得了。
她向来是个臭美的小姑娘。
她换上一身浅绿衣裙,束起发髻,再戴上喜欢的金蝶钗,撑着油纸伞欢欢喜喜地出门。
即使没有下雨。
一阵风吹过,桃花树下花瓣翩翩而飞。
容栀便在树下,举着油纸伞开心地转圈,感觉自己像个仙女。
赳赳也跟着她的裙摆打转,追逐着落下的桃花瓣。
嬴政在旁边静静看着。
风渐渐停止。
纷飞的花瓣也开始稀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