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盘点,秦二世竟是我自己(118)+番外
只是,不论死者是何身份,与朱宣伊有什么关系,这是一条人命,人死了,总要有个交代。
事情发生在清州,当然是由清州刺史来审理办案。朱宣伊不越俎代庖,也不替清州刺史干活,她旁听即可。
旁听的人还有越观唐、桓惠直、林芝桐等人。
清州刺史头大。
桑姨娘对杀公子的事情供认不讳,只是除了这个,她再也不可能多说,驸马发了疯般问她为什么,她只是冷笑,笑得让人心惧。
直到朱宣伊旁听。
“为什么?呵,府中的人真的不知道么?因为他经常打我,他要打死我!”
桑姨娘不顾有男子在场,直接褪下衣裳,露出大片大片令人心惊的新伤旧伤。
“除了少夫人,没有人愿意为我说话。”
桑姨娘眼含热泪,少夫人答应要带她脱离苦海。可是她实在受不了,实在等不了了!
她看向周青筠:“对不起,对不起!”
周青筠亦是眼中含泪——再忍一忍,再忍一忍,我一定可以救你的!
朱宣伊眼神示意,林芝桐脱下身上的披风,裹在桑姨娘身上。
桑姨娘跪在地上,双手颤抖,道:“谢谢。”
等到林芝桐离去,桑姨娘又道:“仅此而已吗?”她冷笑,“畜牲!他们父子都是畜牲!”
驸马站立不稳,破口大骂:“jian妇!”
桑姨娘目光如刃:“你急什么?你怕什么?你们父子对我的……对我的侮辱践踏,敢做不敢让我揭发吗?”
“啊?!”周青筠大惊,这件事情,她从来都不知道啊!
也是,在她嫁入公主府前,桑姨娘已经是这里的婢女,已经是公子的通房。
这样的丑事,可不得遮掩着吗?
桑姨娘:“我有人证。永溪长公主身边的宋姑姑,她知道,她能作证!”
她大哭起来,朝朱宣伊匍匐而前,被人拦住,仍在对着朱宣伊大哭大喊:“陛下,永溪长公主就是被驸马和公子活生生气死的!”
这事情可就严重多了。
但是,期盼朱宣伊驾临永溪公主府的似乎不止周青筠一人。
宋姑姑被传召而来,这个如她主子永溪公主一样长期默默无闻的人,掌握着许多不为人知的证据,这些证据,足以让驸马和公子去死。
驸马软了骨头:“陛下,求您看在永溪长公主的面子上,饶了臣吧!”
国朝的公主竟然被这样欺负!
朱宣伊又想起了惠帝企图将她嫁给穆钰的糟心往事,公主被当作货物礼品一般!
她气得将茶盏扔到驸马的头上:“这话你也说得出口”
皇帝盛怒,众人噤若寒蝉,周青筠却在此时跪下,道:“陛下,求您免桑姨娘死罪,她只是在濒死之际选择了自保啊!”
朱宣伊问清州刺史:“刺史,你怎么判?”
压力给到了刺史。
刺史迅速回忆大胤的律法——还好在知道陛下重律法后,他天天温习时时审案实践。
这……此时大胤的律法还未经易青轶完善,也没有帮桑姨娘脱罪的呀!
妾室本来就是任打任骂任发卖的。
阅读律法的不止刺史一人,周青筠也读了。
她也知道没有,不过,以前没有,现在不能有吗?
“陛下,桑姨娘杀死公子时,正在被公子毒打,她伤痕累累,此时若不反抗,她真的要被公子打死了!陛下,臣妇愚见,纵是妾,也应当有活下去的……”
“活下去的……”
周青筠一时卡了,活下去的机会?活下去的什么呢?
她有些急了。
“权利。”
周青筠一愣,只听得朱宣伊道:“活下去的权利。”
周青筠顾不得礼节,大胆抬头直视天子面容。
朱宣伊道:“你叫周青筠,我知道你。你的想法很好,大胤的法律应该贴切人性、与时俱进,把你所思所想撰写成文章呈送给我,可以做到吗?”
“可以!臣可以!”周青筠急急道,她甚至忘记说臣妇,而是直接说了臣。
她露出喜悦的笑容,她知道,桑姨娘不会死了,她也知道。虽然过程是曲折的,但结果是光明的。
管家瑟缩在角落,公子死了,驸马完了,少夫人一步登天了,他自己,完了。
第98章 她从乡野来(1)
“二哥,去哪儿啊?”
春寒料峭的清晨,太阳慢悠悠从东边山头升起,冷雾初散,梁老弟挑着两桶水一瘸一拐的往家去,到家门口时恰好看见同村的老二哥驱使牛车迎面而来。
梁二哥说:“去看看我闺女和外孙子。”
村里谁不知道,梁二哥的女儿梁怀夕嫁给了镇上的富户,过上了有人伺候的好日子,连带着梁二哥家的境况也好了起来。
梁老弟笑道:“二哥生了一个好女儿。”
梁二哥也是笑了笑,却并不怎么想继续这个话题。
他的妻子梁二嫂适时转移话题,问起梁老弟的腿脚。
“也就这样啦!阴雨天痛,别的也没什么不便。”
梁老弟今年三十五岁,在村子里长大,最初做些农活,后来惠帝时期,跟着一个姓赵的起义,在他手底下做一个小兵,后被朝廷招安,进了军队,在北边那一块儿当兵。
此前,北蛮趁着天幕消失那会儿进犯大胤,梁老弟跟在被天幕点名的那位蔡恬身边,冲锋陷阵打了一个大胜仗,却也因此受伤,落下来脚疾,行动不便。
恰好朝廷要裁军,梁老弟身体有疾便被裁撤遣送回原籍地。
梁老弟却无不满。
一是他早就想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