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盘点,秦二世竟是我自己(123)+番外
鸣州的瘟疫可以解决了,但是海龄的老师却牺牲了。
这位有仁爱大慈之心的医者,毅然决然入隔离区,尽心尽力救治病人,舍身忘己研究药方,在感染之后毫无犹豫地试药,在病痛缠身的时候坚持记录下自己的感受。
从古至今,有许许多多她这样的人,或许史书上没有属于她们的传,我们无法知道每一位大夫的姓名。但她们的医者仁心感染着我们,她们对生命的尊重敬畏、对医道的追寻照亮着我们。
当然,这种精神先照亮了海龄。此后,海龄开始游历四方,在实践中学习进步。】
“没了?”
太医令不可置信,鸣州天灾就讲完了?
青橘,你不要重点讲一下疫病的症状,详细讲一下治疗的药方吗?
钟灵韵亦是意犹未尽,她还想多听听未来的自己是如何处置鸣州天灾的呢。
鸣州的百姓安慰自己:没事,天灾嘛,听天幕的意思,鸣州天灾能得到妥善解决,没事……
没事什么啊没事,那可是地震加洪涝加瘟疫!
人一辈子遇上一次就不得了,鸣州百姓一下遇到三,还是集中遇上。
救命啊!
“天幕有办法阻止地震、洪涝、瘟疫吗?我不想死啊!”
鸣州百姓瑟瑟发抖。
“天幕不是万能的,没救了,等死吧!”
有人高喊:“病还没有来,就要放弃治疗了?何必如此!我看诸位且乐观些,陛下与朝廷难道会对此无动于衷?这可是昭文陛下啊!”
鸣州的百姓被安慰到一点点。
第102章 她从乡野来(5)
【开明七年的冬天,海龄走到青禾州一个小镇。青禾州有一个旧俗,会把不想要的孩子——大多数是女孩子,扔到桥底下,无数的行人从桥上走过,千人踩万人踏,这样孩子就不会知道是谁抛弃了她,来世也不会再投到他们家。
据说,不少富裕的家庭第一胎如果是个女孩,也会扔掉——他们觉得第一胎是女,兆头不好。】
青禾州的桥,不知道有多少女孩子的孤魂。
大胤重男轻女者不计其数,但把孩子扔到桥下、要让孩子被千人踩万人踏的父母,除了青禾州,别处真的不多。
裴婵的母亲狠狠骂道:“心肠如此歹毒!简直是将女儿当作仇人对待!”
她来自鸣州,一想到鸣州将要遭受的灾难,她惆怅,她义愤填膺:“怎么不是青禾州地震、洪涝、瘟疫,他们做了那么多孽,合该被天神收拾!”
太极殿。
朱宣伊极其厌恶地皱眉。
女孩不是器物,不喜欢就可以扔掉。这样的父母,是犯了杀人的重罪。这些年,青禾州竟没有上报这样的案例。
上下维护隐瞒,整个地方的风气都坏了!
被天幕点名的青禾州人自觉尴尬,大部分人却不觉有错——谁家不想要一个儿子传宗接代,怪只怪婆娘不争气,生了个女娃。
“我们也是不得已。与其让孩子活着受苦,不如让她早早解脱,来世投到那喜欢女孩的人家去。”
辛颜是从青禾州出来的。
她和妹妹双生,妹妹出生时母亲难产而亡,也被认为兆头不好。
是母亲有所预料,拼尽最后一口气哀求父亲,要他发誓不会抛弃两个孩子,才咽气。
母亲因她们而死,她们却是因母亲而活。
有的女人如辛颜之母,有的女人却把自己曾经遭到的不公经历同等甚至变本加厉的施加到自己的女儿身上。
“为什么?她们曾受过不公的待遇,当她们有了女儿。即便不能左右丈夫对待女儿的态度,为什么连她们自己也认为女儿是所谓的赔钱货?为什么她们不会想着反抗,为什么她们不会有「我曾遭受不公待遇。所以我不能让我的女儿也重复这样的痛苦」的想法?”
辛颜不理解。
辛颜恨重男轻女。
她的妹妹辛晓,说到底,就是因此而死。
荷娘叹了口气,说:“辛姑娘,家里做主的是男人,反抗有什么用?”
沈珈兰道:“因为做主的是男人,反抗也得不到想要的结果,甚至可能过得更糟。所以很多女人选择服从和忍受,为了自己能过得更好,她们需要一个儿子,她们看不起女儿,看不起自己,从最初被动地屈服到后面主动地为虎作伥。”
“辛颜,你知道吗?有些人家,母亲比父亲更讨厌女儿——而母女本该是同一战线。”
受害者的女孩成长为母亲后,既是受害者又是施害者。
成为恶人后,谁还记得她的苦,她的不得已?
怎么能不可悲?
“导致这一切的根源是,女人没有男人的权力和资源。”
在家庭、家族、朝堂的权力。
沈珈兰曾经被这种痛苦淹没,所以她写了《萦梦书》一书。
让被迫成为恶人的配角黎萦觉醒个人意志,拥有独立强大的灵魂,反抗「作者」施加的不公命运,最终化身天道,主宰她所在的那个书中世界——她拥有了最高的权力。
沈珈兰曾寄托笔墨,以此圆幻梦。
但是现在,时代不一样了。
【海龄在青禾州为一户农家接生,新生儿是个女婴。没过几天,一个六岁的小姑娘怀抱着一个无声无息的小女婴叩开海龄的家门,这个小女婴正是海龄前几日接生的那个。
没有错,在极度重男轻女的青禾州,这个小女婴被父母丢弃到桥下。
六岁的小姑娘不忍心妹妹就此死去,将她捡回来,求海龄救一救妹妹。
可惜,这个女婴在被丢到桥下前,就被闷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