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盘点,秦二世竟是我自己(18)+番外
沈皇后只凄凄看着他。
无心之过,阴差阳错,意外?
稚子何其无辜?
伊伊就该吞下这苦果吗?
惠帝低头,喃喃道:“朕给她舜阳封号封地,给她位同太子的待遇,让她尊贵富裕,这些不够吗?”
太子是储君,可以继承皇位,一一,却不可以,这怎么能是未同太子的待遇?
惠帝听到这话,抬起头,只见沈皇后凄厉愤愤扑身而来,她胸前那个被箭穿过的破洞竟然鲜血直流。
沈皇后死死攥着惠帝的手,喷涌而出的血不仅染红了沈皇后的衣服,还溅到惠帝的身上。
“陛下,您不是答应我要好好对待伊伊吗?为什么不肯给伊伊最好的?”
惠帝惊惶地想要挣脱沈皇后,沈皇后却越攥越紧,神情越来越疯魔……
那血的气息如此浓厚刺鼻。
惠帝猛然睁开眼睛。
舜阳公主正端着一碗药在床前。
“父皇,该喝药了!”
啊,浓厚的药味,竟然和梦里的鲜血气息如此相似?!
面前的人面露忧色,广袖深深,那袖中是否藏刀?
舜阳公主注意到惠帝的眼神,心沉了一点——怕什么呢?我难道会当着大臣们的面弑父吗?
哐当——
惠帝将药打翻:“朕没病!咳咳咳,咳咳咳!”
黑色的药汁洒在舜阳公主的身上。
“父皇!”
“陛下!”
不同的声音传来,惠帝这才环顾四周。原来,太子、皇后及几位尚书都在这里。
他方才噩梦初醒,没有发现。
舜阳公主立在原地不语,王皇后急忙上前查看:“伊伊,烫着了吗?”
吏部尚书薛泽若问:“公主可有受伤?不如先去更衣?”
太子趁机上前搀扶着孱弱得一手支撑在床一手捂胸咳嗽的惠帝:“父皇!”
惠帝扫视众人。
来的这么齐,是觉得他要死了么?
像天幕所示,奄奄一息地躺在病床。
吏部尚书这就关心起舜阳公主了?
伊伊,伊伊!
梦里沈皇后凄凄愤恨的质问犹在耳畔。
“陛下,您答应过妾,要好好照顾伊伊,陛下为何要让伊伊受委屈?”
惠帝头痛欲裂,是噩梦,是丹药?
太子还在耳边说着一些劝慰告罪的话。
烦不胜烦。
惠帝突然抬手,用浑身的力气将他推倒,恨恨道:“你这心狠手辣的狗东西!竟然害死了自己的外甥!”
舜阳公主、皇后、吏部尚书等人呆愣在地。
怎么忽然对太子发火?还说起这件事情?
自己的外甥,那不就是舜阳公主之子吗?
陛下把这事儿挑明,这要定太子的罪了?
太子摔在地上,不可置信地看着惠帝,眼中瞬间含泪。
户部尚书盛弥安想去扶起这个自己最看重的学生,犹豫着,还是没有踏出脚步。
满殿寂静。
宫女太监跪了一地。
太子跪地叩首,痛哭:“父皇,儿臣有罪!”
惠帝痛苦的闭上了眼睛,不到半个月的时间,怎么就变成了这样?
天意幽茫,深不可测。
太子,终究不是那个能够承担天命之人。
舜阳公主静静的看着这一切。
太子兄长穷途末路,父皇几近崩溃。
为什么会走到这一步?
很多年前,父皇躺在病榻上昏迷不醒的时候,年幼的她是那样的不安和惶恐,她向神仙祈求,愿意用自己的寿命换父皇的健康。
现在呢,扪心自问,自己还愿意这样向神仙乞求吗?
“父皇,请喝药吧。喝药,身体才会好起来。”
她仍然希望父亲身体健康,同时也想取走父亲手中的权力。
惠帝无力地靠在舜阳公主为他放置好的软枕软垫上,大口喘气。
许久,终于平息。
“薛泽若,拟旨。”
“一道,废太子、陈王。”
“一道,立舜阳公主为储君。”
第12章 公主上位
皇帝陛下自朝堂吐血昏迷,入夜方醒,下达旨意后,以吏部尚书薛泽若为首的一众大臣在天幕视频的冲击下,已然能够淡然接受陛下立舜阳公主为储君的旨意。
何况薛泽若为率先提议之人,即使陛下当即传位舜阳公主,朝臣们实则也不会太过惊讶。
至多是如盛弥安那样冥顽不灵地心有不甘罢了。
因涉及国储、郡王之废,又是古往今来第一女储君,诏书措辞需异常谨慎精准。
薛泽若草拟完毕,呈送惠帝。
惠帝疲累,摇头不阅,示意六部尚书、国子监祭酒先行把关。
薛泽若状元出身,文采斐然,而多年官场浸润,什么该写什么不该写,写到什么程度,他一清二楚,下笔如是。
如今太子虽废,然其残害公主之子的罪过仍需刑部、大理寺、御史台等多方查明定罪。故而诏书上重点写太子才能缺失不配为储。
陈王早有罪名,先以不孝不悌不仁废其郡王之位,再细查相关罪过。
而万众瞩目的册立舜阳公主为储君的诏书,歌颂赞扬之语以薛尚书的文笔无可指摘,只是……
“公主为女,册封为储君,是否该称皇太女殿下?”
有尚书如是言。
众臣看向惠帝,惠帝掩唇咳嗽,明显只听议不决断。
王皇后道:“女子男子孩子皆是子,子之一字,何时成为男子专属?”
那尚书官场起伏,早已练就淡然气质,被未来太后反驳不尴尬不脸红,道:“皇后娘娘言之有理,是臣狭隘。”
薛泽若草拟的诏书最后无一字改动,加盖国玺大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