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盘点,秦二世竟是我自己(71)+番外
朱宣伊想起了日心说。
“这出戏很好,不能只有我们看见,要让洛京的百姓,大胤的百姓都看见。下一次打算在哪里演?务必要请欧阳敏的孙女欧阳珂前去观看,将剧本赠予,并告知相关解释。”
向百姓演出可以理解,礼部尚书搞了这个东西,本就恨不得全天下都知道。
只是,为什么要专门提及欧阳珂?
他不理解。
“叮咚……”
专属于朱宣伊的小光屏出现。
【出现新的表演形式:戏剧。文化积分+90。】
90!
产钳,挽救生命,积分100。
舜阳公主成为储君,前无古人,具有开创意义,积分100。
礼部搞的这个《伍子胥过昭关》,也就是在歌舞表演差不多,都是讲故事,怎么就能有90积分?
朝臣们不解。
朱宣伊沉思:为什么呢?
因为它能传遍大江南北,无论识字与否的老弱妇孺、官吏白丁都可以理解明白。
今天这出戏讲的是伍子胥过昭关,让人感受到伍子胥的艰难愁苦、东皋公和皇甫讷的急人之难、含仁怀义。
那改天换一出戏,让百姓们学习和感受点别的呢?
比如诚实守信、勤劳节俭、乐观勇敢、尊老爱幼、坚韧不拔……
再比如,目光落在宝柔县主身上,她似乎也在想着别的事情……
朱宣伊明白为什么戏剧《伍子胥过昭关》的出现,能让积分增加那么多了!
参与《伍子胥过昭关》演出的人,包括提供表演场地的宝柔县主,都受到了舜阳殿下的大力嘉奖。
礼部尚书在初次演出结束后的第三天就在洛京选了一处宽阔的场地,面向百姓,免费表演《伍子胥过昭关》。
一天时间,《伍子胥过昭关》传便洛京。街头买糖葫芦的小孩都能煞有介事地唱那么两句——
“一轮明月照窗前,愁人心中似箭穿。”
“伍员本是英雄汉,杀父冤仇岂心甘?”
“我是伍子胥!”
“我要做东皋公!”
“那我就做皇甫讷!”
“哎呀,那谁做城门口的兵?”
第57章 刺杀
“此事便交付与...”
话未止,长定殿的门被人猛地推开,狂风席卷着豆大的雨点飘洒而入,携风沐雨而来者不是别人,正是靖亭侯越观唐。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殿下何必以己为饵?”
面对突然的质问,朱宣伊神色自若,对薛泽若道:“彻查刺杀案便交付薛相,薛相退下吧。”
薛泽若称是,临走时,目光不动声色地掠过越观唐,微不可察地蹙眉——未经通传,肆意进入储君议政之所质问君上,靖亭侯失礼僭越了。
上午,朱宣伊微服私访、体察民情却遭遇刺杀,在洛京引起极大的轰动。
越观唐不仅担忧,而且气闷——这样一件大事,身为朱宣伊丈夫的他竟然要从别人口中得知。
“观唐,你不要因此担心或与我生气。”朱宣伊顿了一下,似笑非笑,“你可知道,此次刺杀,亦有越氏族人卷入其中。”
??
越观唐瞠目结舌。
怎么可能——他几乎要脱口而出。
他是舜阳殿下的丈夫,越家和舜阳殿下捆绑在一起——至少此时,越家是舜阳殿下的助力,而非势大迫君的外戚。
不——他想起来了。
在天幕出现以前,在越观唐丧子之前,越家是废太子朱宣瑜的母族。
多年来,越氏族人与朱宣瑜关联甚深。
越观唐因为丧子之痛及朱宣伊的晋升,从这纠葛中跳脱。
有些越氏族人并没有。
他们不仅仅与朱宣瑜关系密切,亦和其他曾经明里暗里追随朱宣瑜的人过从甚密,利益庞杂交错。
即便朱宣瑜再无夺位之心,他们也不会就此罢手。
殿门大开,朱宣伊远眺,乌云累累、风雨如晦。
“如今的朝堂不正如此时之景吗?门窗关上,我身处风恬宁静之境。然门窗大开,则见狂风呼啸、风雨飘摇——这才是真实的世界。”
自朱宣伊主政以来,朝臣看似为了大胤的未来,听从天幕的指示,臣服于她这个未来的昭文圣君,对她恭敬有加。
实则面是心非、笑里藏刀、口蜜腹剑,企图用自己多年的仕宦经验将她玩弄于股掌之间。
口中高呼「殿下圣明」,眼中充满追随殿下建功立业、开创盛世的渴望,心里却盘算着如何将她拉下至高之位,踩到泥泞中碾死。
刺杀,已经是最直白、简单、温柔的反抗手段。
做执政之君并不容易,身为女子,更是难上加难——女人一出生便背着一座座大山。
这些山,有男人压在女人身上的,甚至还有女人在男人的规训下主动背在身上的,它们在百千年间积累拔高,比大胤所有的山都要沉重。
朱宣伊深深地明白,自己要成为掌握实权的皇帝,就必须毁灭这些压在自己身上的山。
要移出这些山,何其困难?
但是,对权力的渴望让无畏无惧。
朱宣伊感觉自己站在了群山之巅,俯瞰众生;感觉自己背了一座名为责任的山,负重前行;感觉充满希望又惶恐不安……
储君与公主有天壤之别,但凡做过储君,绝不会再想做回公主——哪怕,是最受宠的公主。
宠,来自于他人,随时可散,无可奈何;权,握于我手,谁要来夺,我可杀之。
她愿大胤国泰民安、国强民富;她愿天下女子再不必背负一座座沉重得不可思议的山。
“殿下何不让朱雀卫彻查,反交由薛泽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