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峰眸中印着她泛红的脸，他耳垂烫了烫, 并不退缩，“奶奶都是这么叫……”

竺月：“你以为你是谁？能跟奶奶一样吗？”

程峰眸光轻闪，“男朋友……也不行吗？”

竺月霎时语塞。

话已出口，覆水难收，虽然一开始是为了哄他开心, 不过也没打算收回。

男朋友而已，又不是要跟他结婚。

余光瞥见桌上糊成一团的拉花，她没好气哼了声，“还没跟你算账呢，居然说这个像屁股？！有那么丑吗？”

她突然换了话题，程峰循着她视线，“就是……还有进步空间……”

“直接说我做得难看不就得了？”

“姐姐，月月……”

“再乱叫，晚上睡沙发！”

……

吵吵闹闹中，原先压抑悲伤的氛围淡了不少。

夜深了，两人躺上床已将近十二点。

程峰昨天晚上几乎没怎么睡，闭上眼睛，眼前总出现小女孩无助惶恐的小身影，困在防盗窗上声嘶力竭地哭“叔叔救我！”他数次惊醒过来，最后直直睁眼到天亮。

邱站瞧他状态不对，问要不要找心理老师过来疏导？

程峰婉拒了，想起晚上就能见到竺月，勉强振作精神。

邱站就拍了拍他肩膀，说也是，既然都有女朋友，还要什么心理老师？

还是第一次调侃或者认可了这段恋情。

这一刻，程峰抱着竺月，闻着她身上熟悉的馨香，只觉整个身体都放松了下来，明明两人还说这话，下一秒他眼皮就不受控制地耷下……

听见头顶传来清浅的呼吸声，竺月知道，程峰睡着了。

也知道，他这两天一定很煎熬。

在他怀里安静呆了会儿，她缓缓拉开两人距离，想认真看看他——

睡梦中的程峰却好像被惊到似的，大手一按，一把将她拢回怀里。

竺月只好安抚拍着他胸口，眼眸微微发酸，“没事了没事了，姐姐在这。”

程峰呼吸再次平稳下来，只依然蹙着眉。

竺月手抚着他英挺的眉眼，将那个“川”字慢慢抚平。

之前两人做完她都是累得先睡着的那个，鲜少像今晚这样认真看他。

微仰脸，视线便对上他明显凸起的喉结，锋利又性感的形状。

竺月很喜欢亲这个地方，每次亲的时候程峰整个身体都会绷得像石头一样硬，手掐着她腰腹，几乎要捏碎的力气。

目光往上，男人闭着眼，清俊的脸毫无防备对着她，英挺的眉宇尤带了丝少年感，两簇长而密的睫毛，在眼窝覆下一片淡淡的剪影，削直笔挺的鼻子下面，是一张形状好看的薄唇。

其实他不说话时略显严肃，有种少年老成的沉冷，但是一笑就显得十分腼腆，嘴唇克制弯起，让人只想逗他再多笑笑。

竺月叹了口气。

无怪乎他们单位会找他做宣传，这么优越的长相，放着不用太浪费了。

想起他小时候，虽然穿得破破烂烂，但其实是那么多小孩子中长得最漂亮的一个。

父母的基因应该也不错。

竺月眸光晦涩了几分。

这么好的孩子，为什么要抛弃他？

大冬天的，刚出生不久的婴孩用个箱子一装，扔在村口那棵冰冷的老树下。

要是没人发现，或者没有人捡回去，那样一条孱弱的小生命，又该怎么存活？

竺月胡思乱想了一通，秋夜微凉，程峰的身体却像个大暖炉，她往他胸前靠了靠，跟着睡了过去。

第二天竺月是被热醒的。

迷糊中，一只大手紧紧箍着她，手掌若有似无摩挲着她后背，灼热的掌心烫的吓人。

两人在一起两个多月，竺月很快反应过来。

眼睛还未睁开，她侧转头去寻他的唇。

身后程峰气息急促了几分，凸起的喉结上下滑了滑，扣着她的手背隐有青筋浮起。

“唔……”

竺月在他怀里转了个方向，闭着眼和他在稀薄的晨光中接吻。

屋里空气悄然上升，箍着她后背的那只大手愈发收紧，隔着一层薄薄的恤，掌心下那颗心脏疾速跳跃着。

年轻又强劲！

竺月也觉得热，手从他恤下摆探了进去，摸到一片紧实的腹肌，她含糊嘟哝了声，“一早就招惹我……”

声音还戴着未醒转的鼻音。

程峰耳垂滚烫，他其实很早就醒了，只是看她睡得香就一直忍着。

在消防站的时候他很少想这些，但只要她在身旁，他就克制不住地想……

他捧着她滑腻的脸，亲吻的力度愈发热切。

天还未蒙蒙亮，竺月知道每次的时间，她扯着他恤含糊道，“一会还上班呢……”

程峰手一顿，是啊之前几周回来两人都会胡天海地一阵，都忘了她现在有工作。

他在她唇上啄了下，苦笑着低头看了眼，只能去冲个凉了。

身体微动，还未坐起，胸口却被一只滑腻的小手摸了把。

程峰垂眸，对上竺月半隐在被子里的脸，有些迷糊，还有些娇憨，“你快点……”

程峰喉结重重滚了滚，长臂一撑，翻身坐了起来。

眸色凝住她嫣红的脸，他双手卷着衣服下摆脱掉了恤。

竺月眯眼看着。

薄雾似的晨光笼罩在面前那道年轻的身体上，程峰是那种薄肌身材，典型的穿衣显瘦脱衣有肉，胸腹肌肉并不夸张，但却紧实而有力……

她不自觉咽了口水，眸底隐约闪过一片惊艳。

程峰叠好衣服放在一旁，刚要转身，肩上突然搭上一双细白的手。

程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