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吻戏借位的正确姿势[娱乐圈](105)
林时稔用叉子扎了块苹果,脸颊缓缓地动:“别这么麻烦了,晚上我们就吃食堂吧。”
周凛把她漏出来的碎发绾到耳后,表情意味不明:“你要是能乖乖去食堂吃饭的话,我至于这么上火吗?”
汇文的食堂算整个淮城最大最全的了,可种类再丰富的饭菜,也总有吃腻的一天,何况还是大锅饭,懂的都懂。
林时稔被他怼得词穷,只能撒娇耍赖:“那我也不知道,自己会有一天,吃什么都味同爵蜡呀。”
成语用得不错,周凛表示认同。
他也不知道自己有一天竟然能变成知冷知热的人设,喜怒哀乐还被个小姑娘拿捏了。
被拿捏多年的宋辞背后跟唐诗蛐蛐:
“啧,求着人家吃饭,简直没看眼。”
“我爱看,下次给我录下来。”
“录了,被周凛删了……”
这话对也不对,视频还在,只是从一部手机转移到了另一部手机。周凛给出的理由更是充分:“少来嘲笑我,你将来也有自己的死法。”
四月,天气转暖。
教学楼旁边种了一排玉兰树,花期到了,粉白渐变的花瓣郁郁蓬蓬,煞是好看。
高三生的放松时间是在太少,学校三令五申不允许任课老师占用体育课,体育老师带着大家做了拉伸运动后解散了。男生们到场地里踢球打球,女生们则时三三两两地在角落里散步。
董蕊找好角度正拿着手机自拍,恰好定格到玉兰花飘落,林时稔伸手去接的场景:“稔稔,你别动。”
照片出来后很惊艳。
董蕊没拍过瘾,又咔嚓了十几张,拍完就站在原地修图,问林时稔喜欢那种效果。林时稔看她换了几个滤镜,觉得还是原图比较自然:“你能把这几张的原图给我吗?”
足球就是这个时候砸过来的。
方向准、速度快、来势汹汹。
耳边传来董蕊的尖叫声,林时稔眼前一黑,很快就失去意识。
醒来的时候,人已经躺在学校医务室的病床上。
操场上的喧闹声还在,林时稔晕乎乎地往旁边一看,周凛就坐在椅子上,脸色很不好,靠墙还站了个蔫头耷脑的陌生男生。
第一反应就是这人是谁?
手很快就被人抓在手里,周凛担忧地打量她:“头疼吗?还难受吗?”
林时稔还来不及回话,靠墙男生就战战兢兢地走到床位:“学姐,对不起,我真不是故意的……”
原来他是肇事者。
“让你说话了吗?”周凛冷冷地睨他一眼,身上的刻薄劲儿比数九寒天的风都凉。
男生看出他脾气不好,抱着球,面如土色地退回原地继续罚站。
校医听见动静从处置室过来:“醒了就好。还晕吗?有没有想吐的感觉?”
林时稔摇头,她感觉自己好像睡了沉沉的一觉,就连被球砸到的地方也不疼。
“我昏倒多久了?”
“十几分钟吧。”
校医翻了翻她的眼皮:“现在看没什么大碍,要是不放心的话,可以去医院做个脑部C。”
周凛用手指肇事男生:“你把班级、姓名、父母的电话号码都留下来,她后续如果产生医疗费,我们会直接联系你家长。”
男生跟着校医走了,医务室的氛围又重新恢复安静。
床单是白色的,小姑娘躺在上面看起来特别脆弱,周凛把她抱起来,轻轻拍抚她的肩,又叹了一口气。
他最近叹气的次数比这辈子加起来都多。
目光专注地落她脸上,周凛眉眼间有着极力克制的情绪:“林时稔,我怎么放心你……”将来离我那么远。
他平时喜欢叫她林俏俏,叫全名通常意味着心情不好,可那双眼格外珍视,林时稔的心脏像人捏了一下,她回抱周凛的腰,钻进他的怀里蹭了蹭:“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现在都是给我高考攒运气呢。”
周凛收拢起走神的心思,轻轻点她额头:“行,那我在Q大等你。”
林时稔苦着一张脸:“那这个劫难可能还有点小……”
脑子里的那根弦倏地断了,周凛覆上去咬她的唇:“你这张嘴就不适合用来说话。”
二十分钟后,辛晓梅急吼吼地把林时稔接走了。
脑C的检查报告单显示无异样后,她蹙起的眉心才微微松开:“一砸就晕,你都虚成什么样了?”
林时稔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妈,你别大声说话,我头晕。”
辛晓梅看了她一会,还是不自觉地降低了音量:“头晕还是不对劲儿,我现在就带你看中医去。”
最后林时稔喜提半个月汤药,不过中药的效果还是很显著的,她的食欲变好了不少。
高考的前一天,汇文所有教室都用来布置考场,高一高二放假,高三生搬到图书馆和食堂复习。说是复习,其实更像是抱团取暖,仿佛只要大家在一起,就有了共同抵御明天的力量。
食堂的厨师们当天加了餐,小笼包是精肉馅儿,咬一口清亮的肉汁就往外冒,林时稔把一屉包子全都吃完了,她觉得自己会一辈子怀念这个味道的。
不知不觉到了傍晚,夕阳的余晖照进来,所有人的脸上的都是金灿灿的,那是一种快要熬出头的喜悦。
……
高考终于来了。
那天天气特别好,天空水洗般的蓝,绿荫道两侧的香樟树长得特别盛,考场外没有半点车鸣和喧嚣。
那一年的理科试卷难度适中,甚至比最后一次模拟考还简单了不少,林时稔答完全部题目,还有剩余时间又检查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