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言川显然也听到了声响，点头回应。

“我们背靠背站。”之岁提议，顾言川没有反驳。

两人默契地背靠背，警惕地看向四周。

两道身影，一纤弱，一高大，一黑，一白，对比鲜明，却意外互补。

后背交付，性命相托，何等信任，顾言川惊诧于之岁的信任，感受着身后温软的肌肤，他的心绪微微起伏，真的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之岁可没有顾言川这般清闲，还有功夫想这些有的没的，她催动异能，手中慢慢凝化出一根冰棍。

末世刚来，她异能等级低，只有一级，等闲耗费不得，是以觉察到危险才变出冰棍。

之岁将其中的冰棍递给顾言川，顾言川接过，掌心一片冰凉。

“咔——咔——”

骨节扭动的声音在寂静的环境下显得格外刺耳，迎面走来了两只丧尸，顾言川听到动静，转过身。

来了两只丧尸，一男一女，他们身上还穿着衣服，或许已经不能称之为衣服了，只是几条破布，破破烂烂，悬挂在身上。

他们的皮肤是青紫色，透着几分灰败，眼睛无神、没有焦距，身上散发着腐尸的味道，很刺鼻。

行动间骨节扭动，动作僵硬，就像是提线木偶，完全没了活人的灵敏，也没了意识，只会扑向人类，疯了一般撕咬自己曾经的同类。

之岁看到他们，微微松了口气，两只丧尸还好，她还能应对。

那两只丧尸的目标本来就是之岁和顾言川，步子迈得很大，像野兽看见猎物一般快速奔向之岁和顾言川。

之岁催动异能，幻化出一张弓，将弓拉满，又变出一根冰箭，射向左边的女丧尸，箭身没入丧尸肩头，流出绿色的血，她却一点感觉都没有，除了最初中箭的那一刻脚步停了一瞬，后面又迈着大步朝之岁扑来。

之岁面色凝重，心中暗惊，这只丧尸竟然没有痛觉！以前她遇到的丧尸被箭射伤还会发痛乱叫，面前这只难道进化了！

顾不得多想，之岁继续射箭，一根又一根冰箭射出，倒是让两只丧尸放缓了步子，他们不堪其扰，胡乱地摆着手，想抵挡冰箭的侵袭。

女丧尸几乎被射成了一只刺猬，腿上中了好几箭，终于跪倒在地上。

那只男丧尸似乎被之岁惹怒了，张牙舞爪地往前跑。

之岁看准时机，手中凝出冰锥，手臂上凝出冰甲，三步并两步迎上他，一把抓住他的肩膀，将冰锥刺入他的心脏。

他大吼一声，发狂般抓着之岁的手臂，还好之岁早有准备，没有被他抓伤。

顾言川来到他身后，举起手中的冰柱砸向丧尸的后脑勺，之岁也跟着用力，冰锥又往丧尸心口入了几分，直将他的心脏戳破。

心脏被刺破的那一刻，男丧尸不再动作，好像被按了关机键，眼睛紧闭，四肢低垂。

之岁知道他已经死了，经过这几天的摸索，她已经明白丧尸的弱点就是心脏，只要心脏受损，丧尸便会死去。

她和顾言川对视一眼，同时松开手，转而奔向那只女丧尸。

女丧尸此时已经从地上爬起来，看着倒地的男丧尸，她也发了狂，嘴里发出凄厉的声音，露出两只獠牙，之岁竟然能从她的眼睛里看出仇恨。

就是这一抹仇恨，让之岁微愣。

趁着之岁愣神期间，顾言川已经如离弓之箭奔向女丧尸。

他身手很好，绕到丧尸身后，用手中冰柱卡住丧尸的脖子，身子后仰，双手不停在空中乱抓，却挣脱不开。

“快！”顾言川冲之岁说道。

之岁明白他的意思，手中凝出冰锥，狠狠刺向她的心脏，绿色的鲜血汩汩地流出。

很快，她也和那只男丧尸一样，彻底死去。

之岁松开手，看着满手的绿色液体，陷入沉默。

第204章 疯批丧尸王的温柔大小姐7

顾言川敏锐地觉察出之岁低沉的情绪，再想想她刚刚一瞬的愣怔，心下微沉。

少女低着头，垂着眼睑，面上是显而易见的伤痛，像一只迷路的小鹿，迷蒙又脆弱。

顾言川没有说话，静静地站在她身边。

“你说，这种日子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啊？”之岁忽然开口，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

顾言川却明白之岁说得应该是丧尸世界什么时候能结束，他总觉得之岁消沉的情绪是受了刚刚那两只丧尸的影响。

之岁也并没有一定要顾言川给她回答，自顾自地说道：“刚刚那个女丧尸好像有一点点意识，她看着我的眼神里有仇恨，若真是如此，我是不是杀人了？”

第一次举起武器砍向丧尸，在丧尸肩上留下深深的伤口，而那丧尸轰然倒地，眼睛仍然直直地看向她的时候，之岁很想哭，胃里泛着酸，她干呕了好久，却什么都吐不出来，心口处似乎破了一个大洞。

但那时候她还能咬牙告诉自己，那个丧尸已经不是人了，成了一只只会咬人杀人的怪物，唯有这样她才能克服心中的愧疚。

可今天的那个女丧尸给她一种“人”的感觉，再次勾起了之岁心中的恐惧和愧疚。

顾言川皱眉，他没想到之岁竟然在纠结这些。

说实话，这世上所有人的性命他都不在乎，包括之岁，也包括他自己。

人是什么东西呢？

是会被欲望腐蚀，变成为利益不择手段的刽子手；也是会妒忌发狂，甚至伤害至亲的魔鬼，有太多披着人皮，混迹在人群中的恶鬼。

人类自以为可以审判万物，高高在上的伤害，明争暗斗、同室操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