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恐被听心声后,宫斗躺赢(17)+番外
“滚出去。”这次秦砚奚连半点情绪都不掩饰了。
也不要一贯维持的风度了。
“好咧,秦总。”江望知笑着鞠了个躬,转身退场。
他在心底默默给自己点了个赞。
他是胡编乱造的,说的话真一半假一般,没想到,秦砚奚却破防了。
秦砚奚尺寸乐观他知晓,所以他不会真的微微上翘吧?
*
言书最近忙成骆驼。
白天要去嫂子开的出版社兼职。
夜幕降临后,她还得在昏黄的台灯下咬着笔杆,对着《狂草书法速成》一笔一划地临摹。
言书的书桌上还摊着秦砚奚写的便条:「小姐,能不能先练字?」
她不得不承认,秦砚奚的字确实好看,工整得像是印刷出来的,连落笔的力道都透着一股绝对的威严。
但问题是,他写得好,别人就得写得好吗?
言书愤愤地摔下钢笔。
她从会写字起,字体就丑得惊天地泣鬼神。
小学一年级,语文老师拿着她的作业本:“退回去重写。”
初中时,她给暗恋的学长写情书,结果对方看完后一脸困惑地问:“这是阿拉伯文?”
高中时,语文老师批改到她的卷子时,据说特意去配了副老花镜,最后在评分栏写下:“建议重新学习书写。”
她又不是没努力过。
中学时偷偷练字帖,练到手指起茧,结果字迹反而更潦草。
有些人天生就是手残,就像有些人天生就写得出漂亮的字一样,哪有道理可讲?
而现在,秦砚奚居然让她练字,还是狂草。
言书抓起《狂草书法速成》,气得直哆嗦。
翻开第一页就是龙飞凤舞的“天道酬勤”,那字迹潇洒得像是喝醉了的书法家拿着拖把在纸上狂奔。
她连描红都描不利索,更别说自己写了。
“这玩意儿是人写的吗?”言书对着空气咆哮,咆哮完又蔫儿吧唧地趴在桌上,“我当初为什么要给他写情书啊。”
她懊恼地把脸埋进臂弯里,脑海中闪过无数个“如果当初”。
如果当初不是一时兴起想写情书告白,如果当初换个方式捉弄秦砚奚,如果当初……
那现在她就不用像个可怜的小学生一样,深更半夜在这里跟这些该死的笔画较劲了。
言书之前想过放弃写情书,投秦砚奚所好。
因为她实在无从得知秦砚奚是否喜欢她写的情书,言书猜测,她辛辛苦苦写的情书最终归宿都是垃圾桶。
每一次问路墨秦砚奚看到情书后的反应,路墨的回复也都模棱两可。
只说秦总很喜欢,让她继续努力。
真假言书也没办法求证。
而且,秦砚奚喜欢的东西,什么毛笔字、水墨画、古董茶具、黑胶唱片,每一样都透着股老气横秋的精英做派。
但问题是,这些东西哪个不要钱?
让她为了追男人掏腰包,门都没有。
言书拿起手机,给路墨发消息:「我放弃了。狂草根本不是人类能掌握的技能,我要终止这个愚蠢的计划。」
第8章 第八封
路墨迟迟没有回复。
言书把手机扔到桌上,整个人瘫进懒人沙发里。
而此时,秦家别墅灯火通明,厅堂辉煌。
路墨蹲在客厅的地毯上,用牙刷仔细清理雕花茶几的纹路。
“缝隙里有灰尘。”
秦砚奚倚着靠垫,手里捧着一本精装书,姿态闲适。但他根本没有读书,而是以优雅的方式,行使对路墨的无声折磨。
路墨咬紧牙关。
她实在想不通自己又哪里触怒她哥了。
难道就因为她晚饭时不小心把汤洒在了秦砚奚收藏的清代茶盏垫上?
一个杯垫而已。
秦砚奚这个完美主义者居然要她把整个客厅打扫到“一尘不染”的程度。
“砚奚。”路婉端着果盘欲言又止,“小墨今天上班也累了……”
在这个家,没人敢质疑秦砚奚的决定,哪怕他要求的是这种近乎刁难的事情。
“妈,您还记得她上次把您那套茶具当普通碗碟塞进洗碗机的事吗?”
路婉张了张嘴,保养得宜的脸上闪过一丝窘迫,“没关系的,小墨开心就好。”
“还有上个月。”秦砚奚摘下眼镜,用丝绒布慢条斯理擦拭镜片,“她把您从拍卖会拍回来的苏绣靠垫当猫窝用。”
路婉:“……”
“您把她宠坏了。”秦砚奚重新戴上眼镜,“现在不教,以后吃亏的是她自己。”
路墨内心绝望:“变态秦砚奚!”
她抓起牙刷,自暴自弃地刷着那道看不见的缝隙。
刷了一会儿,手机在口袋里震动。
路墨趁秦砚奚低头翻书的间隙,偷偷瞄了一眼,结果祸不单行,她看到言书要放弃计划。
她借口上洗手间,锁门后立刻回复言书:「言言,你不要放弃!想想我请你吃的两年饭,法餐日料随你点!你千万不能放弃,你知道我又被秦砚奚虐待了吗?」
路墨拍下自己通红的手指:「就因为我白天弄脏了一个破杯垫,秦砚奚让我用牙刷打扫他的办公室!」
发完还嫌不够,又补了段语音,语气愤懑到极致:“秦总当时就在旁边守着,这哪是总裁,你见过哪个总裁吃饱了撑的看员工打扫卫生!他就是个变态!我现在已经不是人了,是一个会喘气的清洁工具!”
言书看到路墨通红的手和她明显哭过的眼睛,十分心疼。
路墨平时最要面子,看来真的被逼到绝境了。
言书妥协:「那我再坚持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