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恐被听心声后,宫斗躺赢(33)+番外
言书一时间不确定这小孩是在夸她还是在骂她,又或者是在用字典里的成语胡乱糊她一脸。
前几个词还是在夸她,最后一个“人面兽心”给她当头一棒。不过小朋友应该没那么多弯弯绕绕的心眼,于是言书嘴角扯出一个僵硬的弧度:“谢谢。”
秦砚奚几步走过来,把满嘴跑火车的秦帅拎回怀里,压低声音警告:“你再说一个字试试。”
他又对言书说了句“抱歉”,然后,拽着不安分的秦帅就往更衣室走去。
秦帅挣扎地扭动身子,还不忘回头冲言书挥手:“姐姐你比小美漂亮,再见,下次再一起玩,你不要考虑爸爸了,考虑一下我吧。”
言书:“……”
下次。
没有下次了。
言书刚才对秦砚奚那点若有若无的好感,被冷水泼了个透心凉,烟消云散。
她站在原地,情绪逐渐归于平静,理智悄然归位。
算了,还是离有妇之夫远点吧,她可不想过上人人喊打的日子。
言书目送秦砚奚拽着秦帅离开,一大一小,一高一矮,步调竟出奇地一致。画面竟有种奇怪的、令人心里一震的和谐感。
一刹那间,言书思绪明朗。
细细打量男人的穿着,穿着简单的黑色恤和休闲裤,脚上是双看不出牌子的运动鞋,但剪裁和质感都透着低调的奢华。
从身形来看,他绝对不超过二十五岁,虽然因为生病的缘故,他的公鸭嗓音听起来有点显老,但言书的第六感告诉她,这男人绝对年轻。
可那小孩看起来起码十一二岁。
二十四五岁,孩子十一二岁。
这不就是十一二岁就当爹了吗。
不过话又说话来,十一二岁的男生发育好了吗?应该没有吧。
要怪只能怪言书初中的科学没有学好,基本常识都不知道,总之,男人绝对不超过30岁。
言书脑子里已经脑补出一出豪门狗血剧。
十七八岁的富家少爷,年少轻狂,不小心搞大了女生的肚子,家族为了遮丑,不得不让他早早结婚生子。
这个时代,虽然年轻人的思想越来越开放,但十八岁就当父亲这种事,尤其对有钱人家来说,说出去总归不太好听。
难怪他不想让人知道他们的父子关系。
难怪他每次出门都裹得严严实实。
难怪那小孩喊他“爸爸”的时候,他脸色那么难看!
言书越想越觉得合理,以至于开始同情起那个小孩。
爸爸不愿认他,也不陪他游泳,这也太惨了吧。
而且如果家里有私人泳池,还不让小孩去那儿游,太过分了!
……
更衣室,秦砚奚把秦帅放下来,冷脸问:“为什么胡说八道?”
秦帅一脸无辜:“路墨姐姐说的!”
“路墨说什么?”
“她说不能让妖艳贱货拐走你。”秦帅一副正气凛然的模样,“她还说,要是看到有漂亮姐姐缠着你,就让我喊爸爸,把她们都吓跑!”
*
言书重新下水游了一圈,身子沉在水里。
她一边慢悠悠地划水,一边想她是真的彻底对迈巴赫没什么想法了。
之前那点情绪,说不上喜欢,顶多是因为他的温柔一时心动。毕竟,女生永远会臣服于温柔,而迈巴赫那种恰到好处、不多不少的温柔,像是薄荷茶里放了两颗冰糖,温软得叫人动摇。
可现在回头再想,那点甜意已经荡然无存。
说来有些惭愧,言书是个十足的颜控。她所有的喜欢,从来都是从一张脸开始的。
而这一次的心动,是在她连对方脸都没见清楚的情况下。
一个没见过脸的人,错位地出现在她情绪最低落的一瞬。换一个时间,换一个背景,换一个心境,她未必会对迈巴赫产生心动的感觉。
所以迈巴赫就是一个小插曲,有缘无分的小插曲.
有动心,不至于沉沦,像一阵风,吹过就好了。
就像这水波,一圈圈荡出去,没过多久就归于平静。
言书活了二十多年都没谈过恋爱。她不是没人追,周围也不是没有高颜值的人。
相反,她见过太多好看的脸。
只是她的喜欢有时效,保质期短得连瓶鲜奶都比不过。
那点微弱的好感来得快,去得也快,言书常常是今天觉得A帅,明天觉得B更有意思,后天又被C的桃花眼轻而易举收了魂。
她的心像海浪,永远在翻涌,从未停歇在一个岸边太久。
言书不是不想恋爱,只是没有一个人能真正让她“看一眼还想再看一眼,隔了一天仍会想起”。
她自己都觉得有点遗憾。
所以平常她也只能打打嘴炮。
正胡思乱想着,一道身影落在岸边。
言书刚游回池边,手扶着瓷白的池沿,她顺势抬头,视线被阳光晃了一下,然后看见了她的学长蔺辞。
她一时间没认出来。
言书之前每每见到蔺辞,对方总是穿着规规矩矩的衬衫长裤,连夏天都穿得很保守。
因此她从来没把他和“性感”这两个字联系在一起过。
可他现在,居然只穿了一条深灰色的泳裤。
肤色白得像瓷,身材却完全不像书呆子。
线条分明的胸肌、清晰可见的腹肌、隐约绷起的手臂肌肉,全都完美暴露在阳光下,偏偏他的脸还很白,高鼻梁、微笑唇,眼神温和,像三月的风。
这反差也太冲击了。
言书之前还把蔺辞归类为“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书卷气学长,没想到衣服一脱,竟是另一副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