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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恐被听心声后,宫斗躺赢(37)+番外

作者:映在月光里 阅读记录

秦砚奚看着她,没说话。

言书低下头,眼尾的红晕开始蔓延。

灯光从侧面打下来,红晕被无限放大,像桃花瓣误落进夜色中,脆弱诱人。平时亮晶晶的眼睛此刻水汪汪的,睫毛卷翘,在光下闪着微弱水光。

言书很委屈,她没干什么坏事,也没打架斗殴,更没醉倒在路边,就是和朋友喝了点酒、唱了几首歌而已。

为什么她爸这么凶?

秦砚奚:“……”

他想,索性强硬一点,直接把两人拎回去。

可言书又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我真的还没唱够,再让我唱一会儿,好吗?”

舞台下,有几个年轻人起哄。

“叔叔,她开心就好,让她唱吧。”

“对啊叔叔,你人真帅,肯定也特别开明。”

“叔叔,您女儿唱歌可好听了。”

秦砚奚:“……”

头疼。

他败下阵来,冷脸离开。

他在这里,她们两个,总不至于出什么事。

这已经是他能做的最大让步。

服务员见状,赶紧给秦砚奚安排了个座位,就在舞台正前方,视野极佳。

秦砚奚面无表情地坐着。

他没点酒,也没喝水,静静靠在沙发一侧,长腿随意交叠,目光沉敛地望向舞台中央两个“声嘶力竭”的人。

秦砚奚是个完美主义者,自控极强,对秩序与审美有着苛刻的要求。

他从不轻易踏入喧嚣场所,也从未听过如此刺耳的歌声。台上两人每一句跑调的高音都像钝刀,一遍又一遍地划过他的神经,挤压他的耐心与理智。

秦砚奚眉间隐隐抽痛,太阳穴一跳一跳,他用手指抵住眉骨,试图缓解物理性的痛苦。

而然。

并没有什么用。

秦砚奚的耳朵比较敏感,尤其抗拒嘈杂刺耳的声音。过去在家听黑胶唱片时,他因为某张碟片的转速稍快几秒而失眠整夜。

而现在,他坐在这满场失控的音浪中,听两个醉醺醺的小孩唱《玫瑰少年》,更别提这还不是“调不准”,是“调不在”。

秦砚奚站起身,打算出去抽根烟冷静一下。

但他没有洗完澡抽烟的习惯。

可转念又一想,他现在在酒吧,烟味、酒味混杂,抽不抽烟有什么区别,再克制也没什么意义。

耳膜继续被碾压着。

最终,秦砚奚还是推门走了出去。

夜风吹来,带着些许草木的味道。

秦砚奚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将所有烦躁一并吐出,长指夹着烟,但没点上。

他闭了闭眼,拇指轻抵烟盒封口,停顿几秒,还是将烟收回口袋,顺了顺袖口,转身重新推门而入。

嘈杂的音乐已经停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段温柔缱绻的旋律,从酒吧深处悄然铺展开来。

一段干净而柔和的吉他前奏,一下子将空气中残留的浮躁拂去了大半。

秦砚奚的脚步顿在门槛处,短暂停留。

他抬眸,望向舞台方向

聚光灯下,言书坐在一张高脚凳上,怀里抱着一把木色的民谣吉他。她的身形不算高,埋在一把略显笨重的吉他后头,更显得小巧。

言书低头轻轻拨动琴弦,音乐从指尖流泻而出。

是陈奕迅的《好久不见》。

“我来到,你梦的门前,却不敢叩响你的窗帘。”

她唱得很轻,声音也不复方才嘶哑生涩,而是透着酒后微微沙哑的颗粒感,反倒增添了几分慵懒与性感。

加之言书的嗓音天生偏软,尾音微收时有种下坠感,每一个字都像是沾了蜂蜜的棉花糖,轻柔地砸在人心上,酥得叫人心口发麻。

和那句“我飘向北方”的撕裂式嚎叫比起来,简直像换了一个人。

秦砚奚站在门边,没动,安静地凝视言书。

言书初中时家里为她请过一位钢琴老师,她爸爸妈妈想让她学钢琴,培养气质。她学了没几节就放弃了,嫌练习枯燥、指法死板、曲子太无聊。

言书不想学,编了一个理由:“我喜欢能抱着的乐器,这样我才能感觉自己真的和音乐贴在一起。”

结果,偷鸡不成蚀把米,没过几天,钢琴老师换成了吉他老师,她爸妈让她去学起吉他。

舞台灯缓缓移动,打出暖金色的弧光,笼罩着言书。

她脚边那杯刚才没喝完的鸡尾酒已经被挪到台下,灯光打在透明玻璃上,泛出斑驳粼光。

言书唱到副歌时,突然抬起眼睛,看向门口。

也不知道看到了谁,她怔了一下,手上节奏一滞。但只是停了半拍,她就笑了笑,继续唱下去。

她的笑并不张扬,而是带点内敛的害羞,像是不小心被人撞见藏在抽屉里的日记本,翻到其中一页,正好写着对某人的喜欢。

秦砚奚感觉心脏像是被什么攥住,呼吸不自觉地滞了滞。

他坐回刚才的位置,没人再来招呼他,灯光也没照到他脸上。他坐在那里,安静地听完这场“即兴表演”。

但他的目光就像被什么无形的丝线拽住,无法移开。

唱完最后一句,言书低头拨了两下收尾音,抬起头冲台下鞠了一躬,“谢谢大家,我今晚就唱这一首啦。”

言书下台时,没再疯和闹,温柔地把吉他递给酒吧一角的驻唱乐手,然后轻手轻脚地走回座位。

而秦砚奚的目光,仍然停在她身上,许久没移开,他莫名有些口渴,摘下口罩,端起服务员给的水,一口饮尽。

*

客人三三两两地离开。言书和路墨终于玩够了,酒精的劲头稍稍退去,两人瘫在卡座里,眼神虽然迷离,但至少能认出眼前的人是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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