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恐被听心声后,宫斗躺赢(65)+番外
路墨沉默了两秒,“不知道, 等会再看。”
另一边。
市公安局,询问室。
秦砚奚坐在硬邦邦的椅子上,垂下眼睫, 神色倦怠,修长的手指搭在桌沿,指节微微曲起。
昨晚,从路墨书房出来后,他再也没能合眼。
躺在床上,困意顽固不散。偏偏就在这个时候,言书发来了消息。
秦砚奚选择性回复言书的消息,不是因为没看到,也不是不想回,而是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回。
尤其是言书之后一连串看似深情无比实则虚假的告白。
言书写的每一封情书,都被秦砚奚锁紧了抽屉,但锁不锁并无区别,秦砚奚的记忆力好,过目不忘,确切地说是过目难忘。言书的每封情书都封存在他的脑海。
先不说两人的年龄差,也不说秦砚奚大半时间都在国外,单论他85岁时,言书才11岁,一个11岁的小孩懂什么情情爱爱。
而且,随便挑一封出来,字里行间都是破绽。
其中有一封讲的是运动会,言书用崎岖的字体在信纸上写满溢美之词,说他在操场上打球时特别耀眼。
“你扯下校服,汗水顺着肩膀滑落,看到八块腹肌的那一刻,我觉得全世界都安静了。”
秦砚奚不禁哑然。因为他从来不会在球场上脱衣服。哪怕夏日骄阳,别人光着膀子跑动,他依旧穿得整整齐齐,甚至嫌麻烦,连外套都很少解开扣子。
球场上是否耀眼,他不清楚,但那描写绝不可能属于他。
还有更明显的矛盾。前一封信里写他爱喝可乐,说看见他课间买过冰汽水,觉得少年意气。可下一封信又改口,说他喜欢果汁,连同桌送他的果汁都喝得津津有味。
可问题在于,学生时期,秦砚奚不喝可乐,也从不碰果汁,他习惯喝普通的温水。
这些前后抵牾的细节,让秦砚奚不知道怎么应对。
他很难用形容词定义言书。
在网络上,他对她的印象大概就是:一个喜欢撩人、满嘴谎话的小女生。经常说一些不着调的言辞,而且粗枝大叶、不讲究细节,不会花太多耐心去琢磨一件事情,写情书、做咖啡都不走心。
可真正见面,又不是这样。
秦砚奚见她和别人据理力争的时候,神情认真,条理分明,看起来比同龄人更冷静果断。
之后和言书说话,三言两语之下,她的耳朵会慢慢变红,如果说停车场那次是巧合,但游泳场亦是如此,又该怎么解释?
言书每次和他、又或者说和异性说话,她就会耳红。
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她?
是网络上爱逞口舌之快,胡乱堆砌辞藻的?还是现实里会脸红害羞、也能坚韧勇敢的?
秦砚奚没法得出答案。
有时候他会想,也许这两面都是真的,只是她面对不同人、不同场合时展现的侧影。可这两者的差距又太大,逻辑上的不匹配,让秦砚奚没办法把网络上的言书,和现实中眼前的她,完全重合在一起。
那一刻,可能秦砚奚自己也不知道,他在期待言书的喜欢是真的,写给他的情书是真的。所以在看到毫无逻辑和告白时,他才不知道怎么回。
至于他没有直接拆穿路墨和言书的所作所为,秦砚奚也有自己的顾虑。
……
民警推门而入,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穿着崭新的警服,一看就是刚入职的新人。
“秦哥!”民警一见到他,眼睛一亮,语气熟稔,“你怎么在这儿?”
秦砚奚掀起眼皮,认出他是好友裴疏寒的弟弟,裴疏意。
“……”秦砚奚:“被举报了。”
“啊?”裴疏意一愣,随即低头翻看手里的资料,眉头越皱越紧,“‘秦砚奚,25岁,身高158(穿增高鞋),年薪10万(含年终奖、公积金及父母救济),无房有车(自行车),租住郊区地下室,网贷逾期,征信差,性格暴躁,有家暴倾向’……”
他念完,抬头,一脸茫然:“秦哥,这是你?”
秦砚奚:“……”
秦砚奚头疼地捏了捏眉心:“你觉得呢?”
裴疏意挠了挠头,眼神在资料和秦砚奚之间来回跳。他没有放过任何蛛丝马迹,观察起各种细节,今天的秦砚奚,竟然没戴那块价值千万的腕表。难不成……真是破产的征兆?
裴疏意欲言又止,最后还是道:“秦哥,你是不是破产了啊?要是资金周转不过来,可以跟我哥说,他人脉多,也许能帮你联系银行……”
秦砚奚深吸一口气,按住太阳穴。
裴疏寒头脑冷静、精于算计,怎么会有个如此单纯的弟弟?
秦砚奚终究没有把“蠢”字念出心。
“秦哥,你真的网贷逾期了吗?”裴疏意见他一脸疲惫,担忧道,“你是不是不好意思啊?”
秦砚奚:“……没有。”
“那征信差是真的吗?”
“不是。”
“那……家暴倾向?”
秦砚奚抬眼,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没结婚。”
裴疏意立刻闭嘴,讪讪地笑了笑:“我就是例行公事问问……”
然而例行公事在裴疏意口中,变成了没完没了的“盘问”。他对照着举报资料,把每一条都拿出来确认。
“秦哥,你平时骑自行车吗?”
“开车。”
“那你真住地下室吗?”
“……”秦砚奚眼皮一跳,干脆不答。
本该十分钟能结束的笔录,被裴疏意硬生生拖了将近两个小时。
午时,秦砚奚终于走出询问室。刺目的阳光照下来,他眯起眼,额角隐隐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