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窃取？”

“力量？”

“怎么会呢？”

它们像是被逗笑了一般：“不可能的，娜娜是原初之神，任何人都无法窃取她的力量。”

“除非娜娜主动放弃自己的力量，否则谁也不能夺走她的力量。”

“那……”

埃菲愣了愣，他有些茫然：“教会说……”

“哎呀，就算他们真的预言到了什么，但娜娜从来不会在意的。”

“嗯嗯，娜娜人很好的！”

“对呀，我们生前也没想到娜娜会这么好。”

“她可喜欢我们了，甚至还给我们亲自做衣服！”

小精灵们提着裙摆转了一圈。

埃菲看着面前不过拇指大小的精灵们。

这些精灵人数众多，大部分都是年轻的面孔，它们嬉笑打闹着，仿佛没有烦恼一般。

可……他听到了。

精灵们说了生前。

他忍不住趁着桑榆不在询问：“你们生前？”

“你们以前是人类吗？”

“是呀~”

小精灵们嘻嘻笑道：“无论生前年纪多少，只要灵魂纯粹，都会被娜娜接引到雪境，并成为雪境中的一员，也就是我们雪精灵呀~”

“惊讶吗？”

“其实很正常啦~春神也是这样做的，不过夏神和秋神没有办法创造生命，因为他们不是原初之神，所以只能利用信仰强大。”

“娜娜就很好，她并不强求信仰的。”

埃菲脑子嗡嗡作响。

他总感觉自己探出了很多信息。

这些信息量的冲击让他对神明有了更近一步的认知。

可在了解之后，埃菲脑子里骤然想起了自己侍女的孩子。

他在摇椅之上辗转反侧，犹豫之间，还是趁着夜色，举起油灯靠近了二楼。

桑榆并不拘束他在屋内行走。

埃菲也因此得到了很多的信息，无论是从木屋的结构，还是从小精灵的口中。

他停在了桑榆的房间之前。

说实在，他这个行为放在凛冬国已经是相当大胆了。

可男人并没有这个意识，他披散着长发，举着油灯，小心翼翼的敲响了桑榆的房门。

桑榆没有开门。

隔着木门，神明只是发出了一声询问：“何事？”

埃菲抿了抿唇。

“神明大人……”

“我、我很抱歉打扰您休息，只、只是我有一件事实在想不通，所以才……”

“……说吧。”

桑榆如是道。

埃菲面色一喜。

知道神明沉默寡言，他便精简了言辞询问：“就是小精灵们的来历，我想知道，他们生前都是什么人。”

面前的木门骤然打开。

桑榆披散着长发走出，长长的白发几乎垂落在地上。

少女抬眼，目光中带着一丝温和。

“你想找谁？”

埃菲下意识握紧手里的油灯。

“我……”

“想找一个孩子。”

他低声说：“克劳迪娅的女儿。”

克劳迪娅，他的仆人。

桑榆静静地看着他。

寂静蔓延，昏黄的灯光之下，桑榆的眉眼清浅幽冷，宛若黑暗中绽放的白色昙花。

埃菲的心头颤了颤，小小的悸动开始发芽。

第195章

“她并不在这里。”

桑榆说：“纯白的灵魂并不会停留太久。”

“他们将重入轮回，回到你们的身边。”

埃菲呆呆地看着桑榆。

“您的意思是……”

“她已回到你们身边。”

“只是你们不知道而已。”

桑榆平静道：“灵魂回归将洗去前尘往事，她将拥有幸福的生活。”

埃菲唇角微微勾起。

他很高兴。

这点高兴在神明关上大门之后缓缓散去。

他穿着厚厚的披风，目光落在木门之上。

“神明大人……”

或许……

她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善良。

这么善良的神明……他真的能颠覆吗？

想到了预言，埃菲叹了口气。

他回到大厅，看着永不熄灭的壁炉之火，目光渐渐平静起来。

第二天，桑榆再次早起出门。

而这一次，埃菲意外的跟了出来。

“神明大人。”

“神明大人，我可以跟着你一起出去吗？”

桑榆停下漂浮的脚步。

她回头看着青年。

“你会被冻死。”

她平静的叙述事实。

“没有关系。”

埃菲扬起笑容：“我相信神明大人，您一定不会让我出事的，对吗？”

桑榆静静地看着青年。

“神明大人？”

“随你。”

桑榆飞了出去。

她并未放慢速度。

埃菲穿着厚重的外袍，追着桑榆格外辛苦。

可即便如此，他依旧跟丢了桑榆的踪迹。

眼见四周变得白茫茫的一片，回去的脚印已经被风雪覆盖，凌冽刺骨的寒冷钻入骨髓，埃菲脸色苍白，唇瓣冻得微微发紫。

“神明大人！”

他喊了一声。

空荡荡的峡谷无人回答，只有凛冽的风雪回应他的声音。

埃菲有些丧气。

他握紧披风，犹豫几下还是追了出去。

也许是执着，他又跑了很长的一段距离，直到自己身体冻得有些僵硬，他才踉跄一步栽倒在雪地之中。

埃菲眼前阵阵发黑。

他几乎快要失去意识。

可是神明还没出现。

埃菲的心尖有些发冷，一如躯体即将进入死亡殿堂一样。

就在他以为自己会死的时候，他胸前的雪花开始释放淡淡的蓝色光芒。

光芒迅速扩张，并成为一个圆圆的结界，将外界的风雪阻挡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