潦草情书(103)
文日晚啊了一声,“你这说的好像也很有理……”
正在二人猜测之时,李尘尽已为那二人把完了脉,之后又拿起笔,写了两张纸后,才挥挥手让他们离开。
而那二人收起纸笔后,也很是恭敬地朝李尘尽拱了拱手,才转身离开亭子。
文日晚见状道:“她既然还会给人看病,那应该不是坏人,要不我们回去吧?”
那婢女道:“小姐,知人知面不知心啊!谁知道她是真善,还是伪善?万一今日这只是她收买人心之举呢?!”
“嗯……也有理。”文日晚点头道,“那我们再盯她一会儿!”
接下来李尘尽未休息多久,便离开了亭子,继续漫无目的地在这清净境中闲逛起来。
只不过在路上,那些清净境弟子,好似都知晓她的身份一般,遇到她时都会特意停下来,或是行礼,或是搭话,看起来恭敬异常,仿佛将她当做了第二个沈正渊一般。
而李尘尽每次遇到有人与她搭话,都会十分有耐心地停下脚步,微笑着看着那些人,随即便会与那些人交谈起来,期间也写过不少东西。
只是因距离原因,她们没听见李尘尽与那些人在说什么,也不知道李尘尽都写了些什么。
就这么又走了一个多时辰,文日晚感觉自己实在是走不动了,偏偏这附近还没有什么能坐的地方,她便干脆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哭丧着脸道:“不跟了!本小姐不跟了!!”
“她怎么那么能走啊?也不歇歇,谁跟的上她啊?!呜呜呜……”
小秋此时也累得不行,见文日晚坐到了地上,她也跟着一屁股坐下,喘气但同时,还不忘安慰道:“小姐你别难过了。你一哭,奴婢心里也不好受……都怪奴婢没用,都是奴婢的错,奴婢将人给跟丢了,呜呜呜……”
原本安慰人的人,安慰着安慰着,自己却也突然跟着难过起来。
于是,这一对主仆,便就这么坐在路边,彼此靠在一起,就差抱头痛哭了,看起来实在是有些滑稽和诡异。
偏偏文日晚越哭还越起劲,直到一声狗叫声突然传来,她被那好似近在咫尺的狗叫声吓得身体陡然一震,一时竟忘了要哭,反而十分奇怪这附近怎么会有狗。
她抬起埋在膝间的脑袋,才一抬眼,就见一个人正站在她的面前。
那人身着一袭云白色的锦衣,正是她们先前所跟踪的李尘尽。
文日晚在看到李尘尽的第一反应,便是觉得先前她们做的事被发现了。
极致的心虚感,让她顿时连哭都哭不出来,脑子也像是突然卡壳了一般,一片空白。
正在她努力思索着接下来该怎么办时,面前的人却忽然对她微微笑了笑,缓缓蹲下身,将一块锦帕递到了她的面前,“文修士因何事,哭的如此伤心?不妨与在下说一说,或许在下可以帮文修士解忧呢?”
文日晚:“……”
她此时不敢接过眼前人递来的锦帕,更不敢说出自己的心里话,毕竟若真要解忧的话,现在李尘尽就是她的那个忧,总不能让她自己将自己给解了吧?
她一时还有些呆愣,正不知所措时,面前人却忽然伸出了手,用锦帕温柔地将她面上的泪痕轻轻抹去。
待将她脸上的泪痕尽数擦干净后,才缓缓地微笑起来,“文修士长得花容月貌,虽说哭起来亦是梨花带雨、我见犹怜,但还是笑起来更为好看,令清净境内的花,都失了三分颜色。”
文日晚一愕,显然说没想到李尘尽会这么做、这么说。
正在她不知所措,也不知该说些什么时,却见李尘尽从腰间又取出了一块新的锦帕,递给了一旁的小秋,道:“这位姑娘也是。这般如花似玉的年岁,还是应当开心些才是。”
在小秋接过锦帕后,她又从腰间的储物袋中,拿出了两个水袋,分别递给两人后,又道:“我见二位应当是哭了有一阵了,想必是有些渴了,这两个水袋就赠予二位了。”
“二位放心,这两个水袋是干净的,我还未用过。”
文日晚听李尘尽这么一说,才觉得嗓子像是要着火了一般。
这么一来,哪怕她不好意思,也不得不伸出手,接过李尘尽递来的水袋,一连喝了好几口后,才用极其微弱声音,对李尘尽道:“多谢……”
李尘尽微微一笑,道:“举手之劳,不足挂齿。在下手头上还有些事要处理,就先行告辞了。若二位有什么想不通的事,可到临水殿来寻我。”
李尘尽说完这话,便带着她身边的黑狗转身离去,只留下二人坐在原地,一时哭也不是,不哭也不是,只能面面相觑,大眼瞪小眼。
经过这么一遭,文日晚其实已不想再去招惹李尘尽,不然一见面,便会让她想起来自己偷偷跟踪人,结果不仅累的不行,最后还因为把人跟丢了,以至于崩溃到坐在地上大哭的事。
但虽这么想着,第二日,二人却还是跑到了临水殿附近。
这临水殿之所以叫临水殿,除了殿后有药泉外,还因临水殿至凭阑殿中央有一片莲花湖。
且因这清净境内,四季常春,因此这莲花湖中的莲花,也是时时开着,不曾凋谢。
每每朝阳升起时,阳光洒上满池莲花,站在湖边的人,听着鸟语啁啾,欣赏着满池美景,再配上周遭的白玉楼阁,只让人觉得如入仙境。
只是这样好的美景,也得是有心人才可欣赏出其中之美,文日晚和小秋,如今便无心去欣赏眼前的美景。
小秋望着凭栏而坐的文日晚,又看了看临水殿禁闭的殿门,问道:“小姐,我们是不是来的太早了呀?奴婢听说,那个人昨日是睡到了日上三竿才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