潦草情书(136)
如此肆意的美艳,任谁都无法忽视,倘若在路边猛然瞧见一眼,必然会令人此生都难以忘怀。
只是这样一个美艳至极的女子,看起来脾气却不是很好,听着泣露阁阁主的话,冷笑一声道:“你也不必在这时候奉承我。我如今于舞道一事上暂逢瓶颈,一时难有进益,这才勉强抽出时间,来你这地方瞧上一眼。不然即便你送来千万两黄金,我也不会踏足你这地方一步。”
泣露阁阁主依旧十分好脾气地道:“我自然知晓师姐素日繁忙,毕竟这碧云阁阁主一位,本是师父要内定给你的。如今师父身体不佳,碧云阁内的事务,自然样样都要劳师姐费心。”
一听到这个消息,原本还在悄声议论的众人,瞬间没了声音,全都屏气凝神地望着前方。
这次比试既叫碧云之争,便是要争出个第一,好继承碧云仙子之名和碧云阁阁主的位置。
虽说“碧云仙子”的名头,只是个虚名,却是无数于舞道一事上有所追求之人,毕生都想要得到的东西。
这里的人,几乎都是冲着争夺“碧云仙子”一名和碧云阁阁主之位而来的,如今却忽然说这位置已有内定,那她们这些千里迢迢赶来的人,岂不都成了笑话?
那女子自然也感受到了自四面八方投来的视线,面上不免露出了些许恼怒之意,忍不住道:“师父本就想将这位置传给我,这是同门师姐妹都知道的事!谁知道你做了什么手脚,竟让师父突然变了心意,同意你弄出个什么‘碧云之争’!”
泣露阁阁主温言道:“师姐你是师父的徒弟中,于舞道一事最有天赋的。师父从前自然会有这样的想法,只是……”
她顿了顿,看起来好似有些为难,“只是近些年来,师父许是见你一直难有精进,难现她年轻时的风范。这才会让我,为她老人家选出个合适的接班人吧。”
那女子周围的几人面面相觑,一时都不知该说什么。
而那女子听着泣露阁阁主的话,顿感诧异愤怒至极,“你凭什么敢如此说我?你又凭什么揣度师父的心意?!你可别忘了,你是师父徒弟里最没天赋的,也是最丢她脸的徒弟,你根本没资格说这些话!”
“要不是从前你爹娘碰巧帮了师父的忙,你都没资格踏入碧云阁。师父是为了报答你爹娘,才不得不收了你这么个资质平庸之辈做徒弟,不然以你的天分,今生今世都见不到师父一面!”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周遭顿时响起了一阵此起彼伏的吸气声,显然如今发生的事,都远远超出了这些来人的想象。
泣露阁阁主长叹了一口气,“我的天分的确不高,所以只好多花些时间去练舞。平常闲暇时,再好生侍奉师父与诸位师姐,以求得到些许指点,好学的些许皮毛,往后下了山好混口饭吃。”
“只是可惜,我没有天分,运气也不佳。这不,先前师父与师姐遇险,我为你们断后却不慎被山匪所抓。原以为师父与师姐,应当会带人来救我,却不曾想,我最后竟是被路过的一位剑修所救。”
“唉……我在山匪那,艰难地活了三日,这三日里,不知师姐有没有想起过我啊?”
听着她的话,周遭众人皆是呆在当场,满面的不可置信,好似完全没想到自己只是来参加个碧云之争,却能听到这么多有关碧云阁的秘辛。
那女子道:“怎么?你是在怪我,还是后悔当时为我和师父断后了?”
“说是断后,其实就是你自己跑得慢而已,我和师父可都没让你那么做。况且当时我和师父进城后便报了官,没人去救你,那是官府办事太慢,如何怪得了我们?”
“真说起来,这事也只能怪你自己。当时我和师父之所以下山,是受陛下所邀,以你的天分,本是不该带你的。若不是你死缠烂打缠着师父,该是五师妹与我和师父同去,怎会轮得到你?!”
被她指中的五师妹,顿时面露惊慌,连忙摆手示意不要牵扯自己,随后望向泣露阁阁主道:“师妹,我,我那时也没想去啊!还有大师姐的性子你是知道的,她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她还是很关心你的。她和师父回来后,见你腿伤未好,夜里不是还专程给你送药吗?”
她说着,顿了一顿,慢慢地道:“况且……况且这福祸相依。小师妹你看你虽伤了腿,不可再站立,但如今不是也挣出了这么大的家业吗?你这泣露阁的名声,如今可不比碧云阁差多少。”
“听说你还和法修界搭上了线,那位法修界的老祖都与你成好友了,如此成就,实在是让师姐我敬佩、艳羡至极……”
先前说话的女子,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似是十分不满她说的话,“那些传闻,谁知道是真是假?她和法修界能搭上什么线?即便真搭上了,又能如何?那些傀儡说到底都是些死物,跳的再好也难有进益,死板至极,终有一日会被厌弃。”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周遭的气氛,更是沉默至极。
过了好半晌,才有一人道:“大师姐,我们都是多年同门了,多少也有些同门之谊。况且,小师妹当初还在山上时,为我们做过不少事,何必说这些话呢?”
被她们称为“大师姐”的女子,冷哼一声道:“她不就是怪师父从前不疼爱她,在她腿伤了之后,又劝她离开碧云阁吗?”
“但她也不想想,她的腿都废了,留在碧云阁又能做什么?别说练舞,就算打扫的活,她都做不了。更何况,师父虽让她下山,却也将自己半生的积蓄都给了她,不然她怎能有机会弄出这泣露阁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