潦草情书(194)
“不过这些也都是瞎猜的,总归此事我已经让人通知了剑修界, 想来用不了多久, 他们就会派人过去查探。唉……就是不知道现在的剑修界, 还有没有那个本事。要是剑神还在世就好了……”
这位体修界的掌门开了这个话头, 其他人便也自然而然开始谈论起那剑神, 七嘴八舌地谈论了一阵, 最后竟都说到了同一件事上。
“要是剑神尚在那便好了,我们虽未和剑神打过交道,但却曾远远的见过剑神一面,剑神的威风实在是难有人可敌啊。”
李尘尽吃惊地看着他们,“各位修士, 还见过剑神?”
那些人听见李尘尽这么一问,才纷纷停下了讨论, 朝李尘尽看去。
体修界掌门道:“其实也不算见过,剑神不喜和外人打交道, 我们就是十几年前,西海蛟龙渡劫伤人时, 远远看过一眼。”
“那时西海上的蛟龙掀起风浪, 将西海边的村庄都淹了,那蛟龙也是聪明,知道自己从前吃过不少人, 身上业障太重,熬不过雷劫,便想用些歪门邪道的法子,借凡人骗过天雷。”
“唉……那蛟龙数千年的修为也不是白得的,哪怕当时众多修真界的修士赶去,竟也不是那蛟龙的对手。像我们这些体修界的,就算是刀枪不入,扛的也是些凡间的武器,扛不住那千年蛟龙的利齿啊,那蛟龙一口下去,人就成两半了……”
随着他们的回忆,当时西海蛟龙作祟一事,也逐渐在李尘尽脑海中浮现出来。
当时的西海,天昏地暗,风浪袭天。
在阵阵雷光之下,能看到一个似蛇似龙的庞然大物,在海面之上若隐若现。
在电光劈向海面之时,能听到那蛟龙的嘶吼,仿佛是在朝头顶的天道发泄自己的不满,但那几千年的修为,想和天斗还是太过天真,不过五十来道天雷下去,便令那蛟龙身上的鳞片开始脱落,露出了下面伤痕累累的皮肉。
照当时的那种情况下去,那九九八十一道天雷,它断然是撑不过去的。
即便硬撑过去,也会修为大减,即使化成了龙,数月内也会因伤势过重,而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哪怕是些虾兵蟹将,都能轻易要了它的命。
那样的话,它辛苦数千年的修为,就会功亏一篑,内丹也会便宜了他人。
于是,那蛟龙便想出了一个办法——调动海水,将那些海边村子里的人都卷到身边,天雷顾忌着那些凡人的性命,自然不会下重手,甚至可能就此作罢。
它那么想着,便也就那么做了。
所以在修真界的人,察觉到天象有异,赶去西海边时,便见海面之上,正盘旋着一只蛟龙,掀起的巨浪中,裹挟着无数哀嚎惨叫的百姓……
只是那些人的惨叫声,并不能持续太久,他们或许上一秒才浮出水面,下一秒便又会被漫天的海水淹没。
那蛟龙就像是猫玩耗子一般,令那些被它掳去的人,一直停留在好似活不下去,又一直死不了的状态之中。
且那蛟龙一看便是恶蛟,浑身都是几乎要凝成实质的戾气和煞气,身体翻滚之间,令空气中都染上了海水的腥味,和它身上的恶臭味。
此时再仰头看天,天上依旧乌云密布,云层之间也闪动着滚滚雷光。
那滚滚雷光,在无数人的注视下,逐渐靠拢,最终凝聚成了一个椭圆形,仿佛天上睁开了一只巨眼,就连那阵阵闷雷,也宛如天道的震怒。
但即便雷声隆隆,且伴随着电光闪烁,却如那蛟龙所预料的一般——因顾忌着被它席卷在周遭的百姓,一直没有降下雷劫。
只要那蛟龙能靠此法熬过那一日,待到第二日子时过后,便可算它渡劫成功。
而一旦这种恶蛟顺利成了龙,修为大增后,必然会危害世间。
那时先赶去的,是器修界的人,虽说器修界的人修为有限,对付不了那恶蛟,但却十分擅长拉人,各自催动法器,也未提前说一声,便将能拉动的法修界的人,都给召过去了。
只是法修界的人,虽说可以想办法,与器修界弟子,合力救出被恶蛟卷走的百姓。
但那恶蛟也定会第一时间朝他们冲来,那时若无人能够将恶蛟挡住,他们来不及布置下一个法阵,便要落得和那些百姓一样的下场。
故而,那些法修界和器修界的人,又将体修界和禅修界的人召了过去。
那些被召去的禅修界弟子,虽说能用佛光护住被救上岸的百姓,却无法正面抗衡恶蛟;而体修界的人虽天不怕、地不怕地,又能刀枪不入,但面对那恶蛟,仍是十分吃力。
再加上体修界的人,跑的没有那些法修界的人快,分明先前商量好共进退的,结果当那恶蛟一发怒,那些法修界弟子见状不妙,甩下传送符便直接跑了,把体修界的人留给了恶蛟,十分深刻地践行了“死道友不死贫道”的卑劣品质。
说到这里时,一名体修界弟子,恶狠狠地拍了下桌案,直将桌案震出了数道裂口,怒声道:“那该死的法修界!半点义气都不讲!说好的共进退!结果要跑的时候,却只管自己人,把我们体修界的弟兄都扔下了!”
另一人接话道:“那些法修界弟子,就和他们老祖一样阴险狡猾!定是算到若是人都撤了,那蛟龙发起怒来,会危及他们的性命,这才故意把我们体修界的人,留给恶蛟挡劫的!”
“没错!那该死的法修界,一个个会算计的很!我当时可听见了,那恶蛟想要去卷岸上的人时,有几个法修界弟子对它说,‘天道爱重人族,更看重修真界修士。它若卷了修士,定然比卷凡人更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