潦草情书(38)
没有任何理由,没有任何预示,也没有任何铺垫。
在感觉到唇上的触感时,他有一瞬间的清醒,心中有一道声音不断地在问他为什么,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那道声音不停回响着,但他也想不明白自己到底为什么会这么做。
他的理智告诉他,现在应该及时离开,但他的身体却并没有那么做,反而捧起了对方的脸,沉醉般的加深了这个吻。
那酒太烈了。
他也实在是醉的太厉害了。
但不过瞬间,他便被一道力道推开,一道带着些许药香和皂角香的气味伴随着一道微风传来,他迟钝地向那传来微风的方向看去,看到的是停滞在他脸旁的手。
那是李尘尽的手,此刻五指并拢,像是要给他一巴掌。
他看到了,却没有躲开,只是默默转回头,静静地望着眼前的人,等着这一巴掌落到他脸上,把他方才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的冲动打散。
但等到最后,那一巴掌也没有落到他脸上。
只见那只手稍稍曲起,食指的指节轻轻敲到了他的额头上,没有任何痛感,带来的只是一点稍纵即逝的温热。
“你喝醉了……”李尘尽叹息一声,“现下天色也已晚了,去睡一觉吧,明日还要继续赶路上山呢。”
李尘尽说完,便站起身准备上楼,沈正渊却抓住了她的胳膊,再次重复道:“你会离开吗?”
他重复了这句话这么多次,显然是对这个问题的答案极为在意,但李尘尽只能再次叹息道:“我不知道。”
她说的是实话,但沈正渊却对这个答案十分不满意,他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李尘尽,一字一句地道:“所以你想离开对吗?为什么?你为什么要离开?是我哪里做的不够好吗?”
李尘尽嘶了一声,摸了摸因为酒劲上头而有些发烫的脸,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这些问题,也不明白沈正渊为何非要追问这个问题,只能再次道:“你真的喝醉了。”
沈正渊静静地望着她,看了她半晌,才松开了她的手腕,语气淡淡地道:“但你之前分明说过不会离开,所以从前一直都是在骗我,对吗?”
李尘尽:“……”
什么话?
什么不离开?
这不是污蔑吗?
她嘴里什么时候说出过这种许诺的话?
她仔细回忆了一番,也没想到自己曾经有说过这种话。
但沈正渊显然不是什么爱听解释的人,若现在她丢下人直接上楼去,怕是半夜便会有个睡不着的人,趴到她床边把她摇醒了问问题。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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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有我在
她再次深深叹了一口气后,回头看向身后的人。
分明沈正渊此刻面上没什么表情,看不出愤怒,也看不出不满,但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却看的她莫名觉得有些背脊发凉。
她想了想道:“这以后的事,谁都说不准。但若是可以的话,我不会离开,这个答案可以吗?”
在她这句话出来后,沈正渊看起来显然放松了不少,不过他也未说究竟可不可以,只是又盯着李尘尽看了一会儿,才缓缓地道:“就寝吧,明日的早饭我来做。”
其实就算他不说,这早饭也是他来做,毕竟厨房就在一楼,他早上起来顺手做个早饭也方便,至于其他两顿饭,便是李尘尽来做。
毕竟这家伙的厨艺着实有限,煮煮粥还能糊弄,做别的虽说能吃,但也仅限于能吃,现下生活都如此艰苦了,她实在不想再亏待自己的嘴巴。
不过此刻她也不想去较这个真,胡乱地点了点头,也没再搭话,一扭头,便顺着楼梯上了二楼。
今夜发生的事好像只是一个一闪而过的插曲,之后的生活二人还是照常过,没再有什么太过亲近的事发生,想来当时真是醉了。
她们到雪茫山山脚下时,此处的雪更是大得惊人,鹅毛似的大雪,自天空中倾泻而下,将眼前的世界染成了一片纯洁的白色。
只是这雪看着是好看,但雪地里面藏着的却是些早已习惯了此处环境的毒虫,那些虫子通体白色,与皑皑白雪几乎融为一体,肉眼难以发现。
在没有活物踏足时,那些毒虫便会蜷缩在雪地里沉眠,一旦感受到有活物的靠近,便会从雪地里钻出来,找机会爬上那活物的身体,吸食鲜血。
而这种虫子咬人时不会有任何痛感,直到它吃饱了,身体从如雪般的雪白变的殷红,伤口才会开始发烫发痛。
李尘尽一开始将这些虫子的事给忘了,直到二人吃午饭时感觉身上不对劲,拉起衣袖发现贴在皮肤上已吃饱了血的毒虫时,她才猛然想起来这地方还有虫子。
此时再做些驱虫的药摸身上,虽说也不算晚,但这毒虫的毒已经进入身体,二人一个躺在楼上,一个躺在楼下,即便吃了药也因那毒虫高烧了整整三日。
而退烧后,她们又歇息了三日,才终于有力气开始爬山。
这雪茫山之所以叫雪茫山,除了入目便是一片茫茫白雪外,还因这雪茫山是好几座大山小山相连成一片,哪怕是飞到半空,看到的也是一片茫茫山脉,一眼望不到尽头。
若是要在这样的地方慢慢找雪莲,也不知要找到何年何月。
而此刻正巧他们在雪茫山中最高的一座山的山脚下,抬头往上看,能看见眼前的雪山巍峨,山峰高耸入云,难以见到全貌,要想爬上去会是一桩难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