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对头每天求我别圣母了(30)
便宜行事,驻守边疆的姜元帅都没能求去,她却因这事平白得了。
陛下算是了了一桩心事,喝酒吃菜的兴头高了起来,示意退至一旁的高德宝上第三盏。
羊舌签和萌芽肚胘。
这是叫他们管住舌头,还得心里有数。
云雁心底冷笑连连,他和悬黎尊重陛下,从前怎么被陛下刁难都不曾同大娘娘告过状,爱民如子的好陛下却变本加厉。
他举着一盏子琼花露敬陛下,偏要多言,“那也太便宜这姜二郎,陛下既不属意姜温两家结亲,将那姜二打发回北境就是了,北境扳不过来的毛病,汴京这温柔乡只怕更是不行,要天家郡主动这个脑筋,凭他也配。”
云雁更想说,你也不配!
云雁知道这阴差阳错地,或许能全了悬黎的心思也说不准,可陛下他不知道,陛下明知悬黎与照楹交情甚笃,却还要她去做这个恶人。
陛下的脸色不好看起来,“朝政上的事,你不明白,不要添乱。”
“是,陛下教训的是。”云雁还是那副假笑,嫌他看不明白,那他便求一个看得明白的去。
气氛冷下来,三人沉默吃酒,才吃到第五盏,陛下便说饱了。
悬黎和云雁只能识趣地退下。
荼靡快落了,余香也不甚浓烈,他们两个并肩走着,只能闻到彼此身上的酒气。
云雁的声音几不可闻,“我原只以为他是当了皇帝累得慌,才看不惯你我闲散度日。”
现在才知道,他和悬黎在陛下眼里不过蝼蚁。
悬黎已经平静下来,陛下这脾气,她也不是第一日知道了,只是怪自己最近过得安逸忘了这究竟是个多凉薄的人了,“不妨事,咱们可以给他找个心性坚定识大体的皇后,从旁督促劝导。”
这分明话里有话,“不过是初识,难保陛下没怀疑到别有用心上头去,哪就一定能成呢?”
悬黎递了他一颗蜜饯解酒,“事在人为。”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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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席菜出自《宋代衣食住行》
想压压字数,但是不会断更[红心]
第16章
云雁顶着一身酒气与悬黎同路,非要给大娘娘请个安再走,到了垂花殿一会儿说那黄花梨的椅子打得好,坐着舒服,一会说大娘娘越瞧越年轻与悬黎好像一对姐妹,一会儿又说桌上供的蜜饯鲜果比他那里的好吃。
总之是磨磨蹭蹭地不肯走。
悬黎当他是酒劲上来了,要歪缠着大娘娘撒娇,请过安便退下了。
悬黎才退出殿门,大娘娘含笑看像耍宝一样的云雁,云雁正色下来,“什么都瞒不过大娘娘。”
正色不过一瞬,云雁委委屈屈挨太后边上去,“大娘娘,寻常小打小闹地,我和元娘都敬他是陛下,受些委屈也不打紧,可到底也是皇室宗亲,他这是把我们当什么了?”
太后教养了三个孩子,只这一个心思外露爱彩衣娱亲,所以大半时候他要什么东西,大娘娘都会答允。
云雁细细将垂拱殿晚膳间的事说了,都不必添油加醋,也让太后皱了眉。
末了他情真意切地替悬黎不平,“大娘娘,元娘在陛下那挨了罚,从不向您告状,一心维护陛下颜面和陛下与您的母子关系,可陛下实在不识好歹!”
不识好歹都说出来了,大娘娘敲了他一下,“不许口无遮拦。”
“不过你说的这事哀家心里有数了。”大娘娘也没想到云雁半句没提自己和那温家娘子,只一心为悬黎说话。
“哀家会去敲打皇帝。”身为君主,总想用这种不入流的法子,还要她的元娘去给他平他的疑心。
这圣贤书也算是白读了。
云雁同仇敌忾,“大娘娘记得拿狼牙杵去敲打,乱世用重典,不然他不长记性。”
大娘娘笑出声,“退下吧,猴崽子!”
福兴公公喜欢这位妙语连珠的小殿下,笑盈盈地引着他退下。
圆荷姑姑扶着太后回内殿,太后的脸色没有方才对着英王时好看了,“传个信儿给吕宿。”
陛下最近过得太清闲了,多忙忙他自己的事吧。
皇城司已经向她禀过陛下今日的动向了,她也知道悬黎在计划些什么。
小姑娘难得揽些事,她不想插手的,既如此,她给悬黎添一把火。
让陛下自去焦头烂额,无暇顾及其他。
第二日一早,中书门下枢密院和三司,甚至还有姜家少将军姜青源,能在陛下跟前露脸的臣子,一同给陛下递了折子一同请见,但陛下知少将军所为何事,并未允见。
陛下看着眼前堆叠如山的请奏,还以为是出了什么大事。
吕宿作为众臣之首,先给陛下请了个安,“陛下,昨日您去桑家瓦子了?”
昨日傍晚那一出人多口杂,再加上他命高德宝将那刻薄举子绑了送京兆尹。
这事也没想能瞒住所有人。
陛下望了眼底下神色各异的众人,温声道:“难得休沐,便出宫走了走,怎么了?”
韩相公叉手道:“昨日大相国寺万国交易,加之瓦子上新戏,实在是人多口杂,涉事之人的身份已经泄露出去了。”
韩相公说得委婉,是在提醒陛下,邓家大娘子和陛下,已经落到有心人眼里了。
陛下垂首不语,他昨日赐了玉坠给邓家大娘,但她并未将玉坠拿出来用,各府衙没有领命的。
所以消息不是从她那头走漏出去的,这般看,她是个守得住秘密的。
那就真如韩相公所言,是人多眼杂。
看陛下不语,吕相公递了个眼神过去,陛下会意,屏退了左右,只余他们君臣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