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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对头每天求我别圣母了(38)

作者:无分别 阅读记录

以茶代酒,和姜青野碰杯。

姜青野没设防她说出这一番话来,举着茶盏,看她将茶一饮而尽。

还冲他亮了亮杯底,不知是哪处学来的吃酒的规矩。

有些反差,有些可爱。

见悬黎一直盯着他,他也一饮而尽,同样朝悬黎亮杯底。

盟友好,盟友特别好,今日是盟友,明日是夫君。

他正喜滋滋地想着,又听悬黎说,“我昨日说的也是真的,我与北境军结盟,我也有自己的目的,行事或许并不光明磊落。”

她在姜青野明显不信的目光里接着说:“丑话先说到前头,才不会生嫌隙。”

色厉内荏的样子也可爱。

“小姜将军,看来你还不知道,长淮郡主四个字,究竟有什么分量。”她只拿这四个字来结盟,便是这四字已经足够。

姜青野目不转睛地看她,这四个字在朝廷中有什么分量他的确不知,但在他心中,已逾千金,千金不换。

悬黎回家时,王妃已经备好午膳在等她,花厅里已经用了冰,甫一进门,冰凉沁香,被秦照山提起的火气消了不少。

虽与北境结盟,少不了与小姜将军接触,但邓家二娘不日进京,一切都会恢复原来的样子。

邓奉如她前世见过,是个英姿飒爽的好女子。

小将军与小女侠,天造地设。

而且她是与北境军结盟,日后分说清楚,她可直接与姜元帅传信。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现在悬黎要面对的问题是——

在桌旁支着下巴,笑眯眯等着她一同用膳的母妃。

从前她少写一篇大字或是借故逃了女红教习的时候,阿娘便是这幅样子。

只是不知今日,是为哪一出摆这阵势。

悬黎落座后扫了一眼菜色,荔枝甘露饼?

莫不是岭南秦家的荔枝吧。

悬黎心里有数了,给阿娘夹了洗手蟹,“娘亲这些日子终于开始思饮食了。”

从前都是有什么吃什么,现下肯换着花样安排吃食,倒是好兆头,娘亲渐渐从丧夫的悲痛中走出来了。

王妃投桃报李,将一碗冷淘推到悬黎跟前,“笋臊冷淘,知你喜欢这一味,还有羊肉,团姑说是大火爆炒的,新吃法,你尝尝。”

“北地的羊,最是好吃。”

王妃生硬地提起了北地,“所以北地的那位将军,几时领来要阿娘瞧瞧?”

什么?

悬黎诧异的目光太过,王妃硬着头皮解释,“今日有人与我说,见着你同那小将军一起了。”

“何人?”悬黎垂下眼,尘埃未落,她不预备此刻就提起秦照山叫阿娘知道的,没想到这人竟然自己到阿娘跟前冒头了。

“从前的一个晚辈来拜访我,偶然聊起。”王妃神色坦荡,不像是有芥蒂有内情的模样,秦照山应当什么都没说。

“您回京多少年了,还是第一次见前来拜访的友人。”

悬黎心底有些失落,她不相信秦照山说得是真的,可他是阿娘愿意在家中一见的第一个外人。

不说曾有情意,至少是故人了。

“从前曾照拂过的孩子,多年未见,总有些感慨。”

她成婚后便没见过秦家小子了,这么多年过去,他好像都没怎么变。

“我竟不知,段家与秦家有旧。”悬黎淡淡地点破了来人身份。

我竟不知,段家与秦家有旧,这话段瑛听从前听两个人说过。

她的夫君是一本正经地询问,她的长姐是阴阳怪气地嘲讽。

现在,此刻,这两人仿佛契合地杂糅在她女儿身上了。

一本正经地阴阳怪气。

她好好的乖巧女儿,还是被段瑜养成了第二个段瑜。

王妃轻轻地呼吸,“他是说见过你同小姜将军在丰乐楼喝茶,行止有矩守礼,并未出恶言。”

王妃还当她是厌恶秦照山在背后乱嚼舌根,尽力找补。

“岭南秦家人不会无故进京来,目的未明之前,毅王府还是少接触。” 这不容反驳的语气真的很像段瑜。

故友相见的欣喜被这这冷淡的命令冲得没滋没味了,王妃脸色也变得不太好看,说出的话也带了些刺,“就因为他当了一回耳报神吗?”

悬黎依旧在慢条斯理地吃面,“因为你是大娘娘的妹妹,是西南驻军统帅的遗孀,身份特殊,不宜掺和进朝堂的弯弯绕绕里。”

悬黎放下筷子,“我吃好了,娘亲慢用。”

她没把这刺心的话放在心上,朱帘和翠幕的脸色却都不好看,跟在悬黎后头走了。

“她好像格外在意秦家小子。”段瑛看那空了的冷淘碗,心底颇不是滋味,她也不是故意朝悬黎说重话的。

就是看她那和段瑜如出一辙冷淡模样,别无二致的命令语调,她就气不打一处来。

团姑给王妃添了汤,心说那秦二郎的眼神实在太过直白,也就王妃看不出来。

王妃只是被保护地太好了,段家无子,但王妃在闺中时,前头有长姐顶着,她只管无忧无虑长大。

成婚后,王爷疼爱妻子,一应庶务都不叫王妃烦忧。

王爷过身后,在王妃沉浸在丧夫之痛中走不出来时,是年仅十岁的郡主站了出来,将自家事托给大娘娘暂管,自愿随大娘娘在宫中,近两年渐渐接手了王府事务,与京中权贵人情往来。

嘴上却道:“王妃,郡主说得对,咱们这门第,就算深居简出,都不免被人盯着,更何况是主动与人接触呢。”

还是和那样的人家接触。

见王妃有所触动,团姑又道:“郡主跟在大娘娘身边,见识自然比一般人家多些,想来听她的不会有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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