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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对头每天求我别圣母了(52)

作者:无分别 阅读记录

过了约摸一刻钟,那碗鱼肉见了底,青梅釉的壶里滴酒不剩。

酒量很好的长淮郡主,已经酒劲上头,满脸通红,像熟透了的石榴,摇摇晃晃地要把石榴籽撒出来的似的。

“我这都是为了谁你说,”她拉着姜青野的手,不吐不快,“谁家女儿会希望阿娘改嫁啊。”

哪怕已经醉得神志不清,但悬黎依旧口齿清晰,条理分明,“还不是从前她没改嫁,过得不好,阻她姻缘的不孝女在家国之间选了后者,如她的丈夫一样选了后者。”

丧夫又丧女,想也知道阿娘这样的软心肠一定是痛不欲生。

“我不能侍母终老,”悬黎抹了一把脸,口脂顺着她擦过去的方向自唇角蔓延出去,带出好长一道印子。

她有些颓丧道:“我会英年早逝的。”

姜青野不知从何处摸出块帕子给她擦脸,一边认真回答她的醉话,“你不会的,你有我,我不让你死。”

悬黎眼里这才有了对面这个人,凑过去认真看了两眼,身上的荷香充斥在二人中间,荷香染着酒香,叫姜青野滴酒未沾,却闻之欲醉。

“我就是为你死的,你自然不应该让我死,你该结草衔环,报我大恩!”

悬黎往自己手腕上摸了摸,没摸到自己那对镯子。

“我那对玉嵌金莲花镯都给你了,你得完成我的遗愿。”

悬黎不知想到什么,脑袋一沉,低落下去,声音轻轻地,“那是我的嫁妆。”

姜青野托她下巴给她擦脸的动作顿住,心好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抓了一下,一阵钝痛时候,血液才重新流向四肢百骸。

他耳膜鼓噪,只能听见自己那愈演愈烈的心跳声,“你说,”他好像连自己的声音都听不清了,“那是你的嫁妆?”

悬黎点点头,“我以为自己无缘婚嫁,所以日日戴在腕上,准备给你”看看。

萧悬黎后面这两个字被姜青野吞进肚子里了,姜青野扣着她的后脑生涩地吃她的嘴巴,牙齿碰到悬黎的嘴唇,疼得她嘶一声。

姜青野无师自通,温柔地用舌尖舔舐悬黎唇上被他撞疼的地方,同时加深了这个吻。

悬黎被吻得头脑发涨,没着没落的双手只能圈住姜青野的脖颈,这是落水的她唯一能攀的一截浮木。

她身上的莲香都要被他吞吃殆尽,撕咬研磨不够,他一点一点地啄吻她唇角被蹭掉的口脂。

不知是何种花制成,甜甜的,香香的。

这个吻不知道维持了多久,等两个人气喘吁吁地结束的时候,桌上的鱼已经不冒热气了,泛滥的油脂结成了一层薄薄的膜。

悬黎埋进姜青野颈窝,尽力平复呼吸。

姜青野的情形也不比悬黎好到哪里去,眼泛桃花,呼吸时稳时不稳。

姜青野一手揽着悬黎的腰,一手晃了晃被悬黎喝空的酒壶,“错认水怎么能跟北境烈酒同日而语啊我的郡主。”

北境的酒连熊都能放倒,自然不是悬黎这三瓶果子露的酒量能比的,会醉是情理之中。

悬黎已经呼吸平稳,在他怀里睡过去了。

“这一天也是让你提心吊胆够了,好好睡吧。”姜青野低头吻了吻悬黎发顶。

门外去而复返的王妃就差撸着袖子冲进来了,团姑在她身后拼命抱住她,小声宽慰王妃,“许是误会误会!王妃此去将郡主唤醒,那这事不就板上钉钉了吗?这岂不是太便宜了姜二郎!”

王妃立刻冷静了下来,对!绝不能便宜这个登徒子!

王妃又往一边藏了藏,看着里头姜青野抱猫一样把悬黎抱起来往外走。

只得再往一旁藏一藏。

姜青野抱着悬黎出门的时候,目光朝王妃藏身的地方瞧了一瞬,像是什么都没看见似的大步走了。

王妃看得真真地,悬黎窝在那姜二郎怀里不省人事。

这不就是占她女儿便宜吗?!

王妃眼里能冒火,这还不如在段瑜身边呢!

悬黎第二日醒的时候,朱帘翠幕都守在旁边,头顶上没有山茶花的纱幔,而是宝相花的丝帛。

她才有动作,朱帘翠幕立刻就醒了。

“主子头疼不疼?王妃吩咐熬了解酒汤,主子趁热喝一口吧。”

那碗褐色的汤汁照出悬黎的脸来,她才后知后觉:“我为何会在马车上?”

朱帘翠幕,你碰碰我,我碰碰你,谁都不肯先说话。

悬黎皱着眉头把那一碗解酒汤喝了,“我昨日喝酒了?”

头的确是有些疼。

但是怎么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她记得昨晚她和母妃吃烤鱼,母妃被她气走了,然后姜青野来了,吃了她的鱼,还了她一碗鱼。

再然后……

再然后怎么就想不起来了呢?

“这是要往哪里去?”悬黎揉了揉额角,这好像是王府最大最软的那一驾马车。

这么急出来,难道出事了?

“主子,王妃说要带你去省亲。”朱帘脸埋得低低地。

省亲?段家哪儿还有亲可醒?

宫禁内,垂花殿。

这里的确还有一位毅王妃能看望的段家长辈。

悬黎还以为以她阿娘对大娘娘多年的畏惧,绝不会再踏足垂花殿了。

下朝回来的大娘娘坐膳桌上首,左侧是宿醉才醒强打精神的悬黎,右侧是扭扭捏捏不敢抬头的段瑛。

大娘娘轻咳了声,悬黎有眼色地递了一碗素汤过去。

大娘娘打起精神喝了半碗。

段瑛看自己女儿这殷勤模样,忿忿不平,小时候使唤她,长大了使唤她女儿,段瑜永远都这么霸道。

悬黎又递了一碟水晶脍给大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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