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对头每天求我别圣母了(68)
于是岁宴看向云雁的眼中也带了些光。
云雁哼一声,把鱼糕盘子塞进玉版怀里,朝姜青野伸手,“悬黎说叫你把手札还她,她不想见你。”
姜青野别开目光,重新将侄子提起来,“我自会去还她,不劳英王费心,叨扰英王了。”
姜青野三下两下便重新越起,消失在屋顶上。
“还真被他拿了啊?”云雁啧一声,他不过是听悬黎念叨了几声手札不见了,诈一诈姜青野,还真叫他诈出来了。
谁先盯上谁,还真不好说,自求多福吧悬黎吾妹。
身后有脚步声传来,云雁头也不回地说道:“你还不是悬黎的后爹呢,操得哪门子闲心。”
论血缘也是他更近些,哪里需要秦照山越俎代庖了。
秦照山走上来,人逢喜事精神爽,面上挂着十分开朗的笑,“他性子变得有些快,我担心元娘招架不住。”
当着元娘和背着元娘的面孔差异实在太大,防备着些总不是坏事。
担心元娘招架不住?
云雁都要笑出声了,悬黎三言两语他连家族信物都交出去了,还担心旁人?
还是先担心担心自己吧。
“你既教我两招防身,我也投桃报李,许将军进京了,你不要总往毅王府那边走,不然他一定拿铜锤把你脑浆敲出来。”
云雁可是听悬黎说过许多许将军的丰功伟绩,秦照山这身板,估计扛不住许将军一锤。
秦照山很领情,相处这几日,他已经很能摸清萧云雁的脾气了,平日里嘴巴紧得像蚌壳一样。
若非悬黎授意,只怕连这几句提点也不会有。
看似多情风流,实则冷心冷肺,宫里长大的孩子,都复杂得很,但心地不坏。
“谢了,等来日你到岭南,我也这般好好招待你。”
萧云雁立马变了脸色,谁要去那穷乡僻壤的烟瘴之地,“罪臣流放才从京师到岭南,秦家阿兄还是盼我些好吧!”
萧云雁学悬黎叫他秦家阿哥刺他,在秦照山也变脸前又提点一句,“你没求到陛下跟前去,未必能安然走出京城。”
又谈何回家呢?
秦家主哪里仅仅只是为了自己弟弟的婚姻大事这般大方,更多的是想保全傻弟弟的性命。
不然谁知朝廷会不会为了牵制岭南要秦照山一辈子客居京城英王府呢?
“不会的,”秦照山笑容更盛,“元娘怎会眼睁睁看着我与段瑛阿姊愁困京城。”
萧云雁面色又是一变,颇有些一言难尽,甚至有些后悔提点他,忍不住道:“原来你不傻啊!”
何止是不傻,简直是精过头了,都能反向算计萧悬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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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秦二:[彩虹屁][加油][加油][烟花]耶耶耶!我爱鳌山灯
第38章
悬黎回府的时候, 王妃罕见地又去了佛堂。
这么多年,只要阿娘在佛堂,她从不进去打扰。
她寻了个遮阳的回来坐下, 只是不知何时
段瑛哪有什么悟佛的清净心思, 悬黎从她第一日对着佛前红莲默默垂泪便知晓了。
阿娘不过是想阿爹能听见,无论是转世轮回还是魂归来兮,都好。
只不过是未亡人对夫君的一点惦念而已。
失去阿爹以后, 悬黎虽然嘴上没说, 但她讨厌所有带有团圆意味的节日。
三人围坐的圆桌上, 空出来的那把椅子就像是被惊雷劈空的天堑,不仅斩在那空位上, 也斩在她和阿娘心里,无时无刻不再提醒她们两个那个鲜血淋漓的真相。
但逝去的人不会再回来了,阿娘可以心中常怀阿爹,却不可沉溺于此。
木鱼佛音,悠扬绵长,催得悬黎靠着廊柱昏昏欲睡。
玉柱轻巧地跳到悬黎腿上, 自行寻了一块舒服地方脑袋一歪翻出肚皮,嗷一声,湿漉漉的眼睛盯着悬黎。
悬黎有一下没一下地挠她肚皮。
“玉柱想阿爹吗?”悬黎恰了掐玉柱的小毛脸,“过些日子替姐姐随阿娘去岭南好不好?”
悬黎絮絮叨叨地, 将从不轻易示人的话,说给怀里的玉柱听,“姐姐定下了六件事, 现在已经完成了一件,姐姐很厉害吧!”
悬黎亲亲玉柱的毛脑袋,“等姐姐把剩下的事做完, 姐姐就去接你,接你回渝州的家,咱们两个,你招个猫夫婿,咱们一家人快快乐乐生活在一起,叫朱帘翠幕做饭吃。”
玉柱舒服地喵了一声,悬黎笑了,“那就当你答应了,击掌!”
悬黎贴着玉柱的粉肉垫认真拍了拍。
乖巧的玉柱耳朵突然支棱起来,戒备着目视前方,从悬黎怀中跃出去,胖身子甩出残影,半空中的鸟嚎出凄厉的声儿,
衔在嘴里的布包被鸟甩了出来,鸟抖着被薅下羽毛的半边翅膀飞走了。
被鸟爪子在脸上挠出三道血印子的玉柱,重新跳进悬黎怀里,气呼呼地舔爪子。
才从这一变故中回过神来的悬黎,抱着玉柱捡起了被鸟儿松嘴扔下的布包。
还未拆开便闻到了莲荷香气。
包里是一朵被摧残地不成样子的红莲,绑红莲的绳子悬黎没见过,摸着像是某种皮子。
悬黎捻了捻红莲的花瓣,没有表情,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看取莲花净,应知不染心,送礼的人好心思。”王妃不知何时走到悬黎身边了,她仔细看了看悬黎手里的红莲,被磨得发亮的牛肩背革,是做缰绳的好材料,这种绳结打法是北境的制式。
王妃脸色一黑,恨不得自打嘴巴。
“也没有那么好,谁家拿缰绳来绑花,牛嚼牡丹。”变脸之迅速,也算罕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