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对头每天求我别圣母了(73)
既然是纯臣,那便是只忠于陛下。
陛下是聪明人,自然会明白,这样不被任何阵营接纳的纯臣,是要拢在自己身后的。
再者,不论他从前是不是,陛下处置得当,便能叫他死心塌地追随陛下。
几息之间,陛下也想到了这一层,却也并没有一味地被悬黎牵着鼻子走,“即便如此,前些时日叫你们二人去结识姜青野,也没个章程,反倒还助了他们二人一把,功过相抵。”
见陛下陷入沉思,云雁赶忙出声将他从思绪中拉出来,赔着笑脸道:“陛下,今日是您纳妃的大日子,花前月下与臣弟和悬黎消磨,这多不合宜,贤妃娘娘还在宫里等您呐。”
窗外的烟花还在绽放,映得悬黎和云雁的脸花花绿绿地,确实是很碍他的眼。
“朕听说姜家办了家塾,朕会同姜家大郎说一声,将你们二人塞进去,同那姜青野去做同窗。”
陛下这次决心甚重,“无论想什么办法,你们两个,给朕将他们二人这段孽缘掐灭!”
吩咐完,陛下不耐地摆摆手,“退下退下,为了你们两个扶不上墙的宗亲,朕都没见到今日的烟花。”
云雁绷紧了面皮,想遍了从小到大经历的所有伤心事,才没在陛下面前笑出来。
倒是悬黎皱着眉,瞧着真像不情不愿地。
云雁扯着悬黎的袖子,飞快地消失在陛下眼前,还陛下以清净。
走在离宫的甬道上,月亮将二人的影子拉得极长,云雁伸脚踩了悬黎的影子,“你说陛下不够聪慧吧,他年幼登基,如今大娘娘也渐渐放心将一些政事放权给他。”
云雁趁着夜色暗,挤眉弄眼地,“可你说他聪慧吧,他竟然怀疑照楹和姜青野有些什么。”
姜青野只差没把他喜欢悬黎写在脑门上了,陛下究竟是什么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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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秦照山:段瑛开门,我是萧大哥[彩虹屁]
①是一种长相夸张的长瓣菊花[烟花]
第41章
一只小山羊形状的烟花炸在悬黎和云雁头顶炸开, 云雁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玩味道:“这放烟花的人倒是有些意思,连山羊都跑到天上去了。”
悬黎笑着看天幕上的那只喷火山羊转瞬而逝, 乌沉沉的眼中蕴着一团烟花也照不亮的乌云, “走吧,我家里起火了,我要回去灭火。”
烟花炸开的噼啪声, 盖住了云雁一个又一个的疑问。
“云雁呐, ”宫门口分别时, 悬黎没头没尾地叹了一句,“往后我恐怕是要体会慈母在远方, 游子守高堂的滋味了。”
云雁到底不如陛下君子端方,冰冷的长指点了点悬黎的额头,专戳最痛处,“造成这种局面究竟要怪谁啊长淮郡主?”
“自然是时也事也,非人之罪。”悬黎四两拨千斤地回敬,“照楹剑舞动四境, 你说,前去求亲的人会不会踏破太尉府的门槛?”
点完这一把火,她麻利地借着车夫支起的胳膊登上车去,吩咐车夫不要耽搁, 赶紧走。
马车车轮擦着英王殿下的鞋碾过去的时候,英王殿下看清了藤编草帽下车夫棱角分明的侧脸。
是姜青野。
募地,云雁短促地笑了一声, 若是叫陛下看见方才一剑斩断马鞭的桀骜小将军这俯首帖耳的模样,一定会很有趣。
“萧悬黎你还是自求多福!”关心照楹去处做什么!
照楹的归处自有他来担着。
家中冷锅冷早,也鲜少人气, 云雁抬脚往人声鼎沸处走去。
“娘娘,陛下在垂拱殿召见了郡主和英王。”随着韵如一起进宫来的贴身女使水心贴耳说了她打听来的陛下动向。
满殿烛火鲜花之下,韵如缓缓放下了遮面的团扇看了一眼水心,“才进宫来便打听陛下行踪,谁教你的?”
水心面色一白,“娘娘,婢子——”
韵如打断了她,“我知你是为我好,但宫中人多眼杂,不比家里。金贵主上和太后也并不是从前的舅姑,踏错一步没准便是万劫不复,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水心讷讷称是。
见她听进去了,韵如温声道:“温些汤吧,再等等若是陛下不过来,咱们自行吃些便睡下。”
“朕还没还却扇,爱妃便要自行歇下?”陛下迈进内殿来,高大的身躯一压,宽阔的殿都逼仄起来。
陛下挥手遣走了殿中侍候的所有婢仆,温柔地抽走了韵如手里的团扇,与韵如在榻上并肩而坐。
“陛下不开心?”
巨大的头冠禁锢韵如的动作,她只能缓缓转头朝向陛下。
陛下默然不语,韵如见状,愈加轻声细语地宽慰他,“集英殿的事,妾也听到了一些风声,陛下可是为此事忧心?”
韵如大着胆子握住了陛下垂在身侧的手。
温热的触感有些美好,叫陛下难得的升腾起些想要倾诉的欲望。
“朕,”话在陛下舌尖滚了一圈,还是说了出来,“朕是有一位青梅竹马的。”
韵如的心紧了紧,杨家娘子,她听说过,甚至昔日小宴也曾远远见过的。
不敢细想陛下为何会在此时提起。
见到悬黎和云雁,他很难不想到思芃。
夸张些说,他们四人是一同长大的。
他与思芃已然形同陌路,可——
陛下不可抑制地想起萧悬黎勇敢挡在云雁身前的模样,“她就从来没有这样维护过朕。”
“爱妃家中一弟一妹,想来能与朕感同身受。”
韵如心中划过一丝怪异,只能尽力去理解陛下,“陛下,妾年长些,也弟弟妹妹在一起的时间其实并不长久,反倒是他们二人之间更亲近些,妾有时见弟弟妹妹更为默契,也曾吃味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