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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对头每天求我别圣母了(75)

作者:无分别 阅读记录

悬黎终于舍得分给云雁一个眼神,那句谁要你来选了被乍然响起的鼓声淹没。

云雁只见她唇瓣开开合合,想再问一遍的时候,第一轮对阵开始了,站到演武场上的是云雁方才相中的许家郎君。

青衣青带,手持长枪,自有一派挺拔风流。

而他的对手,是渭宁节度使柘波之子,柘荣。

“这人阴恻恻的,瞧着不好对付。”云雁抬手挡了挡,好似被柘荣那夸张的耳环晃到眼睛了。

未来的遂宁国主,自然不好对付。

若不是留着他有用,悬黎想把他的命留在京城。

鼓声落,双方执礼。

柘荣的弯刀趁势砍向许伯言,十分狡诈的先手。

许伯言执枪硬挡,两样兵器相撞,擦出一串刺耳的声音。

许伯言长枪下劈,柘荣回刀挡在颈侧,刀背的圆环与耳环碰出清脆地响。

许伯言看到柘荣挑起阴险的笑,眼前骤然一花,一阵钻心的灼烫感传来,他着了柘荣的道。

柘荣不再慢悠悠地试探,开始使长刀猛攻,许伯言眼睛看不见,只能凭着风力和战场上时的经验去挡,没一会儿身上便被划了好几道口子。

他咬着牙不肯认输,如此令人不齿的下作手段,他不能败在这样的人手上。

“这手段真脏。”云雁锤了下木桌,脸上是罕见的怒容。

“许将军这情形,可以叫停,悬黎你说……”云雁回头,身侧的悬黎不见了。

鼓声重新响起来了,以一种特殊的节奏。

击鼓那人,是悬黎。

没有郡主服制,天水碧的对襟衫下是没有任何纹饰的胭脂红内衬并一条鹅黄旋裙,给人以轻柔婉顺之感,没有金器玉饰,仅以一条红绸束着一头乌发,亦是轻巧的模样。

但她手持一对鼓锤,一敲一击极有力量,下盘很稳,支撑着她聚力于臂,打出雷霆之势。

擂台上的许伯言长枪一横,大胆地朝前狠狠一扫,在鼓声之下,许伯言确认自己听到了枪尖裂帛,刺破血肉的声音。

柘荣看着自己前胸长的伤口,还未及有任何反应,许伯言的下一波攻势已经逼近。

枪长刀短,他避不过只能仓皇去挡,形势完全逆转,许伯言几次都险些刺中柘荣要害。

柘荣只能狼狈招架。

柘荣身在阵中,没心思细想,一旁观战的姜青野看得分明,是悬黎的鼓声在引导许伯言。

许伯言如同她手中的牵线灵偶,随着她的指令行事。

这需要默契,更需要信任。

看许伯言的表现,他十分信任悬黎,将自己身体的掌控全权交给鼓声。

鼓声急,他便猛攻,鼓声缓,他便也缓下攻势。

像是猫捉老鼠一样,两人合力在耍着柘荣玩,这比直接打到柘荣输更叫他难堪。

“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看到悬英战鼓。”姜青野身边观战的许将军幽幽一声叹息,感慨良多。

悬瑛战鼓,是悬黎那善音律的爹琢磨出来战场上传信的法子,因为南蛮子喜欢用音律操纵蛇虫鼠蚁,他们的将士在战场上吃了好多亏。

难防的小虫子都带着毒,咬上一口能去半条命。

老大最初是想扰乱那些人的乐声,后来琢磨出了别的用途。

悬英战鼓,悬天之下,落英缤纷。

看着擂台上节节败退的柘荣,许将军冷笑一声,“这就叫自作孽,不可活。”

鼓声戛然而止,许伯言的枪尖正好抵在柘荣胸口。

柘荣输了。

柘荣抱拳施礼的时候,环刀脱手而出,正朝悬黎而去。

许将军面色大变,却还是慢了一步冲上去,因为他身旁的姜青野比他更快,飞出一道残影来。

姜青野挡在悬黎身前,徒手接住了柘荣飞过来的刀,换了一只手将刀掷了回去,将柘荣狠狠盯在原地。

姜青野背过手去,疏离且客气地对悬黎行礼,“郡主受惊了。”

悬黎控制着自己的视线并不往姜青野接刀的手上去看,矜持地点头,转而对后一步追上来的许叔温声道:“许叔,伯言大郎君的眼睛耽误不得,您快带他去看看吧。”

柘荣在演武台上跪朝陛下,口称罪过,无论内情如何,此时认错的姿态做足了。

与上场前判若两人。

陛下在上,冷眼看完了全程,贤妃在一侧,觑着陛下的神色没有贸然开口。

云雁一溜小跑迎上去,拿着悬黎的团扇给她扇风,“吓死我了!”

悬黎的脸色并不好看,她掩饰似地将头扭到一边,哑声说:“我没事。”

云雁顺着悬黎后脑勺对着的方向看过去,是大步离开的姜青野。

地上蜿蜒一条血迹,看着触目惊心。

原本只是演武切磋,柘荣脏手段在前,意图加害皇亲在后,陛下秉着公道赏了许伯言,却并未当场拿下柘荣。

演武继续,只是姜家二郎缺席了演武,与他对阵那人,不战而胜。

*

皇家宫禁,选一处僻静无人的地方独处并不容易,但姜青野寻到了。

手掌摊在桌上,掌心的血还没止住,他也没管。

“小将军英雄救美,怎么不在美前示弱呢?”萧云雁将一瓶金疮药搁在他手掌旁边。

姜青野垂着眼不说话。

“小将军该不会是在吃醋吧?”萧云雁在他旁边坐下,一副看好戏的架势。

“悬黎与我说,她要招许伯言为夫。”

啪一声,云雁手里的金疮药瓶子碎了。

云雁看着掌心的药粉和瓷瓶碎片,无语凝噎,这下好了,他们可以互相给对方上药了。

“你说,”云雁捡出了掌心的碎片,“元娘她要——”云雁带着一手掌药粉与姜青野掌心相贴,也算互相上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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