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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闻道!夕啃鸡腿??(119)

作者:瑞霭 阅读记录

彼时陆佑已能下地行走,闻言,她扶着木柱回头,坚定答道:“大有可为。”看向正逗小女儿说话的张庭,目露期盼,希望这个与众不同的年轻人,能给天下百姓的命运带来改变吧!

“哈哈!”

次日,张恕婉拒陆佑相送,三人重新启程前往通州府。

等到成泰九年,张庭便要参加乡试。她与宗溯仪一合计,索性现在手里有余钱,干脆在府城置办一些产业,免得到时候再着急找宅子住。

在通州府停留两日,如愿拿到契书,几人本要启程,却突然听到一阵喧哗声。两队官兵压着一名囚犯过来,此人蓬头垢面,身上的囚衣浸出道道血痕,垂着头颅缓慢往前走。

官兵嫌她耽搁时辰,抬脚狠狠踹向她的腿窝,给她尝尝厉害,呵道:“刁犯,还不快走!”

她腿弯一痛,猝不及防扑跪在地,嘴里吃了尘土,猛咳不止。

官兵们被她这副狼狈相逗笑,“哈哈哈哈……”

“哈哈哈瞧这头猪吃土,真是贱骨头!”

她举着镣铐拂开脸上的乱发,狠狠剜了众官兵一眼,眼神冷得似要将人凌迟。

张庭看清她的脸,不由挑眉有些讶然,米老板被抓了?

官兵因她这挑衅一眼怒了,扯住她的头发往前拖行,呲着牙蔑道:“穿号衣的贼囚,也敢瞪你奶奶?”

周围的人聚在一处交头接耳,有人恨恨道:“她就是在绿田吃人血米粮的那个奸贼!我家那个的表姑就因她饿死了。”

“啊?不是说逃了吗?”

“嘁!你是不知道,她竟在大庭广众之下,敢跑去拦刘知州的车驾!听说啊,还拉扯绿田那边的县令,非说人家收她贿赂,祸害百姓。”

“最后如何了?”那人追着问。

“今日庭审去瞅瞅呗!”

张恕将目光投向爱徒,缓缓道:“既是绿田县的后事,那咱们便去瞧瞧吧。”

“是。”张庭颔首应下。她转身便去安排车马了。

张庭不放心宗溯仪一人留在车上,给他戴上帷帽,一齐下来。

即便熟知他不是胆怯之人,但她还是温声叮嘱:“待会若是场面血腥,你便躲在我身后。”

宗溯仪大晚上一个人跑去乱葬岗都不怕,哪里会惧怕这等小场面?

但他眨眨眼睛,温顺地点点头,虚虚靠着她的肩膀,藏在袖中的手悄悄勾住她的小指,乖巧道:“好。”

等到衙门大堂,已经在审理案情。

大堂正中悬挂“明镜高悬”的匾额,两侧并列着“肃静”、“回避”的木牌,而官差手持水火棍分别立在两边,刘知州坐于高台之上,怒拍惊堂木“啪——”。

她神情肃穆,端庄威仪,“堂下贼犯,污蔑朝廷命官,你可知罪?”

米老板躬身跪在冷硬的石板上,她脸颊凹陷,看向刘知州时手微微抬了抬,铁链顺势哗啦作响。

她像是明白刘知州的用意,嘴角扯出一丝嘲意,“草民呈上罪证、陈述罪行,皆都属实。怎么?知州大人难道要官官相护吗?”

米老板往后望了望,微笑着道:“后面那么多百姓看着呢。”

刘知州冷笑:“本官看你油嘴滑舌,没一句真话!”这贱民竟在大庭广众之下拦住她的车驾,搞得人尽皆知。害得她不得不接了这贱民的案子,险些令她得罪京都宋家!

不过,想治她还不容易?刘知州抽出一支刑签掷在地上,“藐视朝廷命官,着杖三十以儆效尤。打!”

官差得令,两人上前扼住米老板的肩膀。“狗官!我不服!!”她目眦尽裂,犹如一头疯犬剧烈挣扎,像是要将世间的一切撕碎。

刘知州见她发狂,怒不可遏:“大胆!”

其余官差见上官发怒,赶忙过去将人按住,一齐拖到木凳上。

不多时,扒掉她的裤子,官差咬牙使力,握着水火棍重重砸下。

“啪啪”闷响不断,到行刑完毕,米老板臀间已是皮开肉绽。只不过期间她牢牢抓住木凳,指腹磨出血痕,唇瓣咬得淌出血,都不曾发出丝毫声响。

她冷汗淋漓,面色煞白,被两名官差如狗一般拖至堂前。

还是根硬骨头!

刘知州眯着眼盯她,猛然一拍惊堂木,“堂下贼囚,还不从实招来!”

半晌,米老板汗湿的发梢往下滴水,她抹着血的嘴里淌出一串笑声:“哈哈哈哈……”

围栏外,百姓气恼:“这奸贼坏事做尽!竟然还笑得出来?!”

有人亲戚饿死在绿田,看米老板被杖责犹觉不解恨,吼道:“请知州大人打死这奸贼!”

其余人纷纷附和:“请知州大人打死奸贼!”

米老板手臂撑在地上哆嗦着身子起来,嘴里却笑得更大声了。

刘知州和蔼地笑笑,很满意堂外的反应。

张庭眼睫轻颤,隐约意识到什么,跨出一步挡在宗溯仪身前,又将视线转向一旁的老师。

张恕冲她轻轻摇头,又将目光投向堂内。

刘知州收起笑脸,一脸庄严下令:“查罪犯米福,哄抬物价致多人饿死,诬陷朝廷命官,十恶不赦!判斩立决,后日午时三刻验明正身,开刀问斩!”

米福一点一点从地上爬起来,铁链发出清脆的碰撞声,眼神好似吐着信子的毒蛇,阴狠地射向刘知州,伸手指着她:“不过是朝宋家乞食的一条狗!你有什么资格审判我?!”

官差收紧水火棍,时刻注意米老板的动向,谨防她突然暴起攻击上官。

米福抖着身体踉跄转身,阴沉沉地瞥向堂外,瞳仁像是永远化不开的墨汁,黑得瘆人,她张开手道:“笑吧笑吧,你们就笑吧!我米福的今日就是你们的明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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