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闻道!夕啃鸡腿??(142)
他柔弱地攥着她薄薄的衣角,一副不解的模样,“这还能有假?”又缓缓支起身,下巴搁在张庭的肩上,阵阵幽香伴着热气传入她鼻中。
宗溯仪眼中泛起泪花,语气中含着一丝委屈:“庭姐姐,不愿教嘛?”
久不见应答,他蹙起眉,眼中浮起万般愁绪,难过地说:“奴家是不是耽搁庭姐姐做学问了?”说着他垂下眼睑,睫羽可怜巴巴地颤动,像是雨中被淋得颤巍巍的花。
若是常人,这时便该将美人搂在怀里好生宽慰。
可是张庭一眼便看出他的意图,此外她可不想教到床上去。
而且夫妻鱼水之欢,郭伦之事理应控制频率,不能仗着年轻,就肆意妄为。
她浅笑着将他的手从衣物上扒开,笑得分明那么温柔,话却如此无情:“郎君既然知道耽搁为妻进学,那就先躺下休息吧。”
宗溯仪不可置信看着自己被扯开的手,瘪着嘴委屈道:“庭姐姐,对不起是奴家耽误你了……”老东西美人在怀,还无动于衷,你是不是不行啊?!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有错个屁!
宗溯仪咬牙切齿,恨不得将某人掐死,他微微别过脸,挡住眼里的忿忿,袖子底下的手怒得紧攒成拳。
不过片刻,他又重振旗鼓坐到张庭身上,一手搂她的脖颈,一手落在她肩上摩挲,眼角微红似狐狸般透着股惑人劲,直勾勾地盯着她,仿佛要将她吃进肚里似的,吐气如兰:“那让奴家好生给庭姐姐赔罪吧。”
修长白皙的手指顺着肩膀滑到她的衣襟领口,徐徐打着圈。
第81章
前日才做过, 怎么今日又想要?
年轻人频繁纵欲,有伤根基。
张庭仿若清心寡欲的尼姑,微笑着默默拍掉宗溯仪落于胸前的手, 又三两下将他按倒在榻。
她单手蒙住他的眼, 善解人意道:“郎君还是睡吧,为妻不计较你的过失。”
宗溯仪气得牙痒痒,他都这样明晃晃勾引了,她竟然还不上钩?
简直就不是女人!
但宗溯仪哪会甘心就此放弃?除了他想要戏弄张庭, 还有一层重要的原因。
眼看春闱在即,若不能提前受孕, 届时妻主被榜下捉妻, 正夫哪还容得下他有孕诞下庶长女?
为这这个,他昨日还新学了几个姿势, 据说助孕极佳!
结果还不待他施展技艺, 却被无情拒之门外,实在气煞他也!
宗溯仪怒得扯开她的手, 拥着被衾背过身子, 嘴唇紧抿成一条线。可忽然间,又有个毛骨悚然的念头钻进脑海, 妻主是不是刻意不与他同房,免得先让他生下长女,引得未来正君不满?
她原是不想自己生下孩子?
宗溯仪的脸瞬间由红转白, 肩膀难过到发颤,眼眶也不由自主红了起来, 心头一阵钝痛,仿佛被利刃狠狠穿透,痛得他几近无法呼吸。
张庭再度拿起书, 等着宗溯仪卷土重来。他就不是个安分的主。
可这回却久久等不到他的行动。
瞥见人正安安静静侧躺在旁边,张庭的脑门浮现出问号。今日这么听话,真睡了?
她怕惊醒睡着的夫郎,只悄悄凑到他那边看。
啧,这哪里是睡着了?分明又哭了。
还哭得跟个受气包似的,满脸都是泪,看着好好笑。不过夫郎正难受着呢,眼下不是笑的时候,只是张庭忍了又忍,没憋住破功笑了。
听到一阵欢快的笑声,宗溯仪不禁从悲伤中抽神,原本发白的脸色转青,死死地瞪住她,活像一锅煮沸的毒药,随时可能迸溅出来。
他扯了扯嘴角,声音低沉嘶哑:“看我哭很好笑吗?”可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眼瞅着夫郎的眼神都要冒火光了,张庭笑声顿时止住,她面不改色轻咳两声,然后将夫郎连同被衾一同抱进怀里。
“怎么哭了?谁欺负你了,跟为妻好生说道说道。”
宗溯仪别过头沉默不语,怎么都不肯说,心里头却将张庭骂了千八百遍。
又不肯说?张庭索性将宗溯仪的下巴扭过来,“为妻没有满足郎君,郎君身子难受?”抬手给他拭去泪痕,微蹙着眉,小声嘟囔:“怎么上面的水和下面一样多……”
后一句话音刚落,宗溯仪脸色骤变,原本还算镇定的面容霎时涨得通红,从耳根红到脖颈,像是被泼了一桶滚烫的朱砂。
他奋力挣脱她的怀抱,又羞又怒骂道:“不中用的老东西,你说谁水多?!”一不注意就将心底的话脱口而出。
不中用的老东西?
张庭错愕万分瞪大了双眼,嘴巴惊讶地张开,目光直直盯着他,万万不敢相信刚刚自己听到了什么?
宗溯仪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瞳孔微微收缩,连忙捂住嘴心虚不已,眼神慌忙躲闪不敢看她。
张庭气笑了,真的气笑了。笑得她肩膀猛颤。
好多年她都没有体会过这种感觉了。
笑声清脆如银铃响彻室内,又如同套住脖颈的勾魂锁链,带着令人窒息又心颤的压迫感。
宗溯仪猛地缩紧脖子,眼里满含怯懦,咽了咽口水,赶忙往旁边挪挪。
好想叫她别笑了。但他不敢。
“郎君跑什么?我这个不中用的老东西,还能对你做什么不成?”手将被衾一抽,里面的人便滚了出来。
宗溯仪方才还因裹着被衾不满,现在却慌得扯过盖在身上,他缩到床脚左右看看,退无可退,语速极快无措地求饶:“妻主妻主,奴家错了,奴家不是有意的。”
“您胸襟似海,宽宏大量,别和我这小男子一般见识。”他嘴唇哆嗦着道。